17、第十七章
送许如芳进入检查室做无痛胃镜后,苏沐雪在病房外的走廊座椅上等待。
过了一会儿,程若冰提着一个牛皮袋回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看到苏沐雪的眼神落在袋子上,程若冰主动道:“我找医生开了点速效肠胃药,我妹妹马上要高考了,她一紧张就容易胃疼。”
“祝她考个好成绩。”苏沐雪问道:“你这药打算怎么给她?”
“我等会再去商场给她买点东西,让快递一起寄过去。”提起远方的家人,程若冰的语气温柔了许多:“她在一个寄宿制高中读书,上次我家里人过来的时候她学校不放假,以后有机会再带她来见你。”
“高中生确实是学业紧张,毕竟高考很重要嘛。”苏沐雪避开程若冰家人的话题,就着高考和她随意闲聊了几句。
医生推门出来道:“许女士的胃镜检查已经做完了,现在把她转移到个人病房等待麻药苏醒。来一个家属跟我去办公室听一下情况,另一个人留在她身边,观察麻药有没有副作用。等她醒来后喂她喝点水,再陪她说会儿话,可以帮助她早点清醒过来。”
苏沐雪连忙道:“我跟医生去办公室,程若冰你留在芳姨身边照顾她吧!”
许如芳的病情会对公司产生巨大的影响,现在最好还是别让程若冰知道。
程若冰依言,坐在许如芳的病床边等待。
胃镜的麻药剂量很小,大约十分钟之后,许如芳就悠悠转醒,感到一阵头晕恶心。
“许董,您醒了?”程若冰扶她起身,端了一杯水过来喂她喝下。
许如芳一边喝水,意识逐渐清醒过来。
从昨天知道病情开始,她就担心地一整晚都没有睡好。
有害怕是不是癌症的恐惧,有无处向人诉说的委屈,更多的是担心如果公司没有自己坐镇,程若冰很快就会离开,会抛弃苏沐雪。
尤其是注射麻药之后,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,耳边的声音慢慢变小,也许离开世界时就是这样无能为力的体验感,让许如芳莫名感到恐慌,很想发泄出心中的情绪。
看到许如芳面色暗淡,程若冰好心安慰道:“许董,您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,公司里我会安排好的。”
“程若冰!”许如芳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杯中剩下的水泼出来,洒了两人一身:“你不要试图搞什么小动作!就算我不在了,你也休想离开公司!”
“许董,你别这么激动啊!”程若冰想挣扎又不敢太用力,怕伤到穿着病号服的许如芳,只得申辩道:“新品牌已经顺利推进,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?”
不知道许如芳哪里来的力气,一只手就像沉重的钳子一样牢牢地掐着程若冰的手臂,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衬衫衣领,恶狠狠地盯着她道:“好啊!那你现在就答应我,永远都不会离开舒适衣坊!不会离开阿雪!”
程若冰撇开头,低声道:“我只能答应你,新品牌取得成功之前,我不会离开公司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许如芳愤怒地从床上站起来,把程若冰逼到座位的角落里,揪着她的衣领厉声道:“你当初既然同意和阿雪订婚,就得一辈子陪在她身边!这是你欠她的!”
“许董,当时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!我爸爸犯了心脏病没钱做手术,阿雪说她可以借200万给我,条件是我必须和她订婚,然后让我用工资来抵债。”
程若冰被许如芳勒的难受,她雪白的额头上爆出青筋,面色痛苦地道:“我知道这笔钱救了我爸爸的命,只是我的薪水绝对偿还不了这份恩情。所以我拼命工作,为公司多赚取利润,想建立起新品牌,帮助公司渡过未来会面临的困境......”
她不由得越说越激动:“可是你却一个劲地打压我!许董,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服软,让我听话,可是我不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!我承认我埋怨过,愤怒过,甚至想过离开公司出去单干,起码在赚够钱之后,我可以在经济上尽量报答阿雪的人情。”
许如芳手上的力道渐渐收小,放缓语气道:“以前的事情,就算我对不起你吧。程若冰,只要你答应我能尽早和阿雪结婚,我可以向你保证,以后绝对不会再为难你。我还会把我的股份转让一部分给你,这样你在公司的地位就更高了。”看到程若冰眼里尽是挣扎之色,许如芳哀声求道:“你们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,你也不是对阿雪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对吧?所以你就答应我吧,啊?”
“不!”程若冰回过神来,断然拒绝道:“我对阿雪的感情......是建立在误解,厌烦还有利用之上,我不能就这样将错就错地和她结婚。新品牌上线后,我必须离开舒适衣坊,才能重新......”
“你住嘴!”许如芳瞬间暴怒,大声喝道:“当初阿雪为了和你在一起,把她爸爸气得高血压飙升差点中风,她父母出国后到现在都不和她联系,你怎么好意思说你要撇下她!”
“苏伯父发病之时我人都不在场,难道这笔帐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?”
程若冰震惊地看着许如芳道:“许董,你未免也太霸道了!想必当年阿雪用订婚来要求我,必须和她同居才能借我200万,也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吧?”
“是又怎么样?阿雪的个人存款就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,你赚再多的钱给她又有什么意义?”
许如芳死死地勒着程若冰的衣领,把她按在椅子上咆哮道:“她要的是你陪在她身边,是你爱她!程若冰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对不起她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我会诅咒你,还有你那帮见钱眼开的穷鬼家人们一起下地狱......”
“许董!”程若冰终于忍不住了,她用力甩开许如芳的双手道:“你说我一个人就算了,别把我家里人也扯进来!”
没有了支撑点,瞬间脱力的许如芳猛然感到头晕目眩,双脚发软,向后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,气绝晕了过去。
“许董,许董!”程若冰唤不醒她,连忙按铃。
医生带着苏沐雪以及一大帮护士呼啦啦赶到,手忙脚乱地把许如芳重新抬到病床上。
医生一边给她检查,一边问程若冰:“发生什么事了?是麻药产生了副作用吗?”
“许董醒来之后,我们俩发生了一点争执......”程若冰低头认错:“我没有控制住力道推了她一下,她就倒在地上晕过去了。”
苏沐雪紧张地问道:“医生,芳姨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,就是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,躺一会儿就能醒来。”医生诊断过后,转过头责怪程若冰道:“有些人麻药苏醒之后确实会出现情绪失常,亏你还是个小辈,你就让着她一点嘛!而且她现在也不能生气啊!”
“医生,既然没事那就谢谢你了!”苏沐雪连忙打断他道:“我送你出去吧!”
她把医生带到离程若冰很远的走廊另一边,听医生叮嘱道:“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,目前分析是癌症的可能性很大,许女士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,就让她先住院观察吧,等结果出来后我会联系你的。”
苏沐雪回想着医生的话,晃晃悠悠地走回病房前,正巧撞上程若冰从房间里出来。
程若冰单薄的衬衫好几处都被水渍淋湿,雪白的脖颈上两条被衣领勒出来的红痕还没有消褪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“阿雪......”程若冰提着袋子,勉强挤出笑容道:“护士说许董快醒过来了,你进去陪陪她吧!我就不留在这里了,免得她看到我又要生气。”
“你们俩刚才为什么要吵架?”苏沐雪问道。
“没什么,是我的错,忘了许董是个病人。”程若冰避开她询问的目光道:“等她醒来后,替我给她道个歉。我临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情,就先走了......”
苏沐雪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,默默捏紧拳头。
她知道程若冰没有说实话,可是她没有办法开口反驳程若冰。
第一次,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一定要等到程若冰离开舒适衣坊的那一天吗?
能不能给个机会,让我早点摆脱这令人可憎的束缚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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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程若冰提着一个牛皮袋回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看到苏沐雪的眼神落在袋子上,程若冰主动道:“我找医生开了点速效肠胃药,我妹妹马上要高考了,她一紧张就容易胃疼。”
“祝她考个好成绩。”苏沐雪问道:“你这药打算怎么给她?”
“我等会再去商场给她买点东西,让快递一起寄过去。”提起远方的家人,程若冰的语气温柔了许多:“她在一个寄宿制高中读书,上次我家里人过来的时候她学校不放假,以后有机会再带她来见你。”
“高中生确实是学业紧张,毕竟高考很重要嘛。”苏沐雪避开程若冰家人的话题,就着高考和她随意闲聊了几句。
医生推门出来道:“许女士的胃镜检查已经做完了,现在把她转移到个人病房等待麻药苏醒。来一个家属跟我去办公室听一下情况,另一个人留在她身边,观察麻药有没有副作用。等她醒来后喂她喝点水,再陪她说会儿话,可以帮助她早点清醒过来。”
苏沐雪连忙道:“我跟医生去办公室,程若冰你留在芳姨身边照顾她吧!”
许如芳的病情会对公司产生巨大的影响,现在最好还是别让程若冰知道。
程若冰依言,坐在许如芳的病床边等待。
胃镜的麻药剂量很小,大约十分钟之后,许如芳就悠悠转醒,感到一阵头晕恶心。
“许董,您醒了?”程若冰扶她起身,端了一杯水过来喂她喝下。
许如芳一边喝水,意识逐渐清醒过来。
从昨天知道病情开始,她就担心地一整晚都没有睡好。
有害怕是不是癌症的恐惧,有无处向人诉说的委屈,更多的是担心如果公司没有自己坐镇,程若冰很快就会离开,会抛弃苏沐雪。
尤其是注射麻药之后,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,耳边的声音慢慢变小,也许离开世界时就是这样无能为力的体验感,让许如芳莫名感到恐慌,很想发泄出心中的情绪。
看到许如芳面色暗淡,程若冰好心安慰道:“许董,您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几天,公司里我会安排好的。”
“程若冰!”许如芳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杯中剩下的水泼出来,洒了两人一身:“你不要试图搞什么小动作!就算我不在了,你也休想离开公司!”
“许董,你别这么激动啊!”程若冰想挣扎又不敢太用力,怕伤到穿着病号服的许如芳,只得申辩道:“新品牌已经顺利推进,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?”
不知道许如芳哪里来的力气,一只手就像沉重的钳子一样牢牢地掐着程若冰的手臂,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衬衫衣领,恶狠狠地盯着她道:“好啊!那你现在就答应我,永远都不会离开舒适衣坊!不会离开阿雪!”
程若冰撇开头,低声道:“我只能答应你,新品牌取得成功之前,我不会离开公司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许如芳愤怒地从床上站起来,把程若冰逼到座位的角落里,揪着她的衣领厉声道:“你当初既然同意和阿雪订婚,就得一辈子陪在她身边!这是你欠她的!”
“许董,当时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!我爸爸犯了心脏病没钱做手术,阿雪说她可以借200万给我,条件是我必须和她订婚,然后让我用工资来抵债。”
程若冰被许如芳勒的难受,她雪白的额头上爆出青筋,面色痛苦地道:“我知道这笔钱救了我爸爸的命,只是我的薪水绝对偿还不了这份恩情。所以我拼命工作,为公司多赚取利润,想建立起新品牌,帮助公司渡过未来会面临的困境......”
她不由得越说越激动:“可是你却一个劲地打压我!许董,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服软,让我听话,可是我不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!我承认我埋怨过,愤怒过,甚至想过离开公司出去单干,起码在赚够钱之后,我可以在经济上尽量报答阿雪的人情。”
许如芳手上的力道渐渐收小,放缓语气道:“以前的事情,就算我对不起你吧。程若冰,只要你答应我能尽早和阿雪结婚,我可以向你保证,以后绝对不会再为难你。我还会把我的股份转让一部分给你,这样你在公司的地位就更高了。”看到程若冰眼里尽是挣扎之色,许如芳哀声求道:“你们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,你也不是对阿雪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对吧?所以你就答应我吧,啊?”
“不!”程若冰回过神来,断然拒绝道:“我对阿雪的感情......是建立在误解,厌烦还有利用之上,我不能就这样将错就错地和她结婚。新品牌上线后,我必须离开舒适衣坊,才能重新......”
“你住嘴!”许如芳瞬间暴怒,大声喝道:“当初阿雪为了和你在一起,把她爸爸气得高血压飙升差点中风,她父母出国后到现在都不和她联系,你怎么好意思说你要撇下她!”
“苏伯父发病之时我人都不在场,难道这笔帐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?”
程若冰震惊地看着许如芳道:“许董,你未免也太霸道了!想必当年阿雪用订婚来要求我,必须和她同居才能借我200万,也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吧?”
“是又怎么样?阿雪的个人存款就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,你赚再多的钱给她又有什么意义?”
许如芳死死地勒着程若冰的衣领,把她按在椅子上咆哮道:“她要的是你陪在她身边,是你爱她!程若冰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对不起她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我会诅咒你,还有你那帮见钱眼开的穷鬼家人们一起下地狱......”
“许董!”程若冰终于忍不住了,她用力甩开许如芳的双手道:“你说我一个人就算了,别把我家里人也扯进来!”
没有了支撑点,瞬间脱力的许如芳猛然感到头晕目眩,双脚发软,向后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,气绝晕了过去。
“许董,许董!”程若冰唤不醒她,连忙按铃。
医生带着苏沐雪以及一大帮护士呼啦啦赶到,手忙脚乱地把许如芳重新抬到病床上。
医生一边给她检查,一边问程若冰:“发生什么事了?是麻药产生了副作用吗?”
“许董醒来之后,我们俩发生了一点争执......”程若冰低头认错:“我没有控制住力道推了她一下,她就倒在地上晕过去了。”
苏沐雪紧张地问道:“医生,芳姨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,就是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,躺一会儿就能醒来。”医生诊断过后,转过头责怪程若冰道:“有些人麻药苏醒之后确实会出现情绪失常,亏你还是个小辈,你就让着她一点嘛!而且她现在也不能生气啊!”
“医生,既然没事那就谢谢你了!”苏沐雪连忙打断他道:“我送你出去吧!”
她把医生带到离程若冰很远的走廊另一边,听医生叮嘱道:“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,目前分析是癌症的可能性很大,许女士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,就让她先住院观察吧,等结果出来后我会联系你的。”
苏沐雪回想着医生的话,晃晃悠悠地走回病房前,正巧撞上程若冰从房间里出来。
程若冰单薄的衬衫好几处都被水渍淋湿,雪白的脖颈上两条被衣领勒出来的红痕还没有消褪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“阿雪......”程若冰提着袋子,勉强挤出笑容道:“护士说许董快醒过来了,你进去陪陪她吧!我就不留在这里了,免得她看到我又要生气。”
“你们俩刚才为什么要吵架?”苏沐雪问道。
“没什么,是我的错,忘了许董是个病人。”程若冰避开她询问的目光道:“等她醒来后,替我给她道个歉。我临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情,就先走了......”
苏沐雪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,默默捏紧拳头。
她知道程若冰没有说实话,可是她没有办法开口反驳程若冰。
第一次,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一定要等到程若冰离开舒适衣坊的那一天吗?
能不能给个机会,让我早点摆脱这令人可憎的束缚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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