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86 第二次告白
“呜呜……吸……吸!”毕然愤怒地拍打着摇篮,决定化身小巨怪,一心给魏锦辞捣乱。
他已经整整三天没见到小尾巴了。
这三天里,他知道了魏锦辞的身体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。
只要条件允许,acls随时保持连接的状态,即便夜间睡眠,也必须带着吸氧机。
为了不影响需要操作手术的双手,滞留针改为插入颈侧,肠胃功能早已消失,胃管、输液管、排泄管……宽大的白袍下,早已是一副千疮百孔的躯体,勉强维持着生命迹象。
临时派来看护的军医刚刚帮魏锦辞擦完身,脸色已经吓得惨白,实在想不通这样的身体为什么还能动。
魏锦辞倒是神色如常地自己披上了白大褂。
毕然撇着小嘴,瞪他——也是,对自己都无所谓的人,才会对别人也那么狠心!
“宏哒!”(混蛋!)
“吸……债纳尼!”(夕在哪里!)
“呜呜呜呜姆呜姆呜”(喝奶奶的声音)
本以为魏锦辞依旧会无视他,却被抢走了嘴里的奶瓶。
魏锦辞举着奶瓶,冷眼看他。
“呜呜?呜呜嘛!邹泥!”(干嘛?揍你哦!)
“你是想去孤儿院,还是被收养?”
“介吸……吸……!”(我要见夕!!)
“想见夕?没人拦着你,自己爬。”
魏锦辞两嘴皮一翻,气得小婴儿一跟头栽倒,半天没翻过身。
你让婴儿自己爬?爬哪去?爬多远?!
这是人说的话?!
“呜姆呜呜呜!哄蛋!啊哒哒!”
毕然火力全开,可惜没牙的嘴巴里吐出来的全是奶唧唧的不明词汇。
魏锦辞拿奶瓶堵住他的嘴。
气死宝宝了,毕然翻白眼喝奶奶。
魏锦辞拨通了电话。
“您好,毕文博,请问哪位?”
“舅舅……”
“你是……小辞?你是小辞是不是?!你知不知道我姐找你找得快疯了!他们说你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,非要转院去什么地方接受特殊治疗。我们毕家找的明明已经是最权威的医院……”
魏锦辞等着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“瞧我,你在哪里?我安排人……不,我亲自去接你!”
“舅舅,我暂时还不能回去。”
魏锦辞道,“抱歉,这件事事关重大,请你听我说完。”
……
“这个孩子的身份一旦被泄露,会有很多人想得到他……我思来想去,有能力保护他到成年的,只有毕氏财团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舅舅,让你费心了。”
“没关系,仔细算一算,这孩子也算是毕氏的血脉。但是……你真的不见你母亲一面么?”
“不必让她再伤心一次了,就当我还是一个植物人,从未醒来过。”
“那个克隆……不,那个孩子,叫什么名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要给我收养的孩子,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基因,你给他起个名字吧。”
毕然喝奶的动作停下来,瞪着魏锦辞:老子才不用你起的名字!
“……然……”
“魏然?”
“不,毕然。”
毕然:……!
“为什么用这个字?”
魏锦辞垂下眼帘,回忆着什么,道:“希望……没有实验,没有干涉,自然健康地长大……”
说出了现在的他绝不会说出的话。
电话挂断了。
魏锦辞看向毕然,问:
“你都听明白了?”
“咕嘟。”
毕然吐出一口奶泡泡,小手抓紧栏杆——我不想走,我要和夕在一起。
魏锦辞捏住毕然的脸,嫌弃地擦了擦奶水。
“这张脸,确实挺欠揍的。”
“呜哒!”没错,我们的意见难得一致!
一大一小针锋相对。
毕然挥动着小手打不到——妈的,难道这辈子都没法给这个罪魁祸首一拳了么?!
魏锦辞却可以肆意捏毕然的脸。
“那孩子……一直在说,爱着我。”
毕然瞬间被破防:卧槽你是在对我炫耀吗?!!
“……我可以确定,原来的魏锦辞,对他的感情只是出于一种同情、怜悯、照顾……就像对待路边被抛弃的猫犬……”
毕然大怒,张嘴咬了魏锦辞一手口水。
“但我不确定的是,如果我的情感脑域未损毁,面对他义无反顾的牺牲、反反复复的告白,又会做出怎样的回应……”
说到此处,魏锦辞话锋一转。
“到你成年为止……还有17年。”
“我给你自由成长的时间……”
毕然瞪着他,不明白魏锦辞又要算计什么。
“在那之后……”
魏锦辞拿出了一管试剂。
毕然隐约看到标签——是七氟醚。
“呜!”你要干什么?婴儿的身体无法抵抗这东西的副作用!
“你们的再次相遇,将如同你的名字——”
针管戳进了婴儿如藕节般细嫩的胳膊。
“是必然。”
…
过量的七氟醚会造成记忆空白,恢复时间无法确定,严重的话,若是没有特定刺激终身都无法想起……
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。
魏锦辞附在他耳边,说了最后一句——
“你将会是……钥匙……替我……”
什……么?
你在说……什么?
让我见他……让我见夕啊……
我不要……
走…………
……
“!”毕然睁开了眼睛。
胸口有熟悉重量,他抬起手,摸到了毛绒绒的脑袋,向下探去,是脑后细长的发辫……
“唔……”神经束被轻柔地触碰,传来软糯的轻呼。
“……夕?”
“毕然!你叫我?”
陆夕立刻直起身,棕色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,“你醒了!”
是……真的小尾巴?
毕然忍不住再次捏了捏这张和记忆里变化不大的脸。
“不是做梦?”
陆夕眼睛泛红,升起雾蒙蒙地水汽:“疼的……不是卓梦……”
这一次的实验只有十五分钟。
但对于毕然来说,已经在记忆里徘徊了将近一年。
他恍惚了几秒,才猛然紧抱住自己的小尾巴。
告白失败,学园岛沦陷,自己近乎自暴自弃地主动当了人质……就在实验之前,他还想着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而现在,他的小尾巴,竟然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夕!”
冗长的记忆中,他只能是一个孱弱无力,被迫旁观的婴儿。
现在,他终于有高大的身躯,拥抱自己珍爱的少年。
“你听我说……虽然你不记得了,但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!”
“毕……然?”陆夕在他的怀抱中微微歪头。
“你不是什么武器!你原名叫陆阳阳,你是个很善良很爱笑的孩子……”
【是我……是我贪玩,害死了妈妈……】
“你绝不是什么扫把星……”
【是我要去游乐园,害小辞哥出了车祸……】
“那场车祸,也是别人的阴谋,与你无关!”
【是我扣动了扳机,是我杀了他们,是我……】
“是你主动牺牲,成了终止战争的那把利刃……你虽然杀过人,却也救了更多更多原本会死于战争的生命……多到无法计算!”
【我却连……最后一个小辞哥都保护不了……】
“你还亲手,保护了我……不止一次!”
【与我有关者……】
“夕,有人因你而活……”
【都将逝去……】
“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……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,然后……爱上你。”
……安静。
陆夕的头埋在毕然的胸膛里,听到心跳在“噗通”“噗通”地加速。
兴奋、害怕、紧张——毕然又在告白了。
“我……拒……唔。”
毕然低头,堵住了他的嘴巴。
“唔唔!”
陆夕眨巴眨巴棕色的眼睛,感到眼眶中溢满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下去……
他的泪腺似乎失控了。
心脏涨得仿佛要爆开,混乱的信号响彻脑域……
中枢系统也受到了干扰。
果然,终武最多二十年的保质期,就快到期了……
他就要……坏掉了么?
周边的科研人员瞪着实验舱里拥抱亲吻的两个人。
终于有人捂着嘴小声呜咽道:
“怎么回事?有点想哭?”
“呜呜,以后谁说理工男不懂浪漫我和他急。”
“原来脑域开发磁场还有提高情商的功能?!”
“等等,你们一个个感动个什么劲?我们可是恐怖组织!”
说话的被毕然凉飕飕瞪了一眼,闭嘴了。
毕然放开少年柔软的双唇,擦拭他脸上的泪水,感受到指尖的湿润,更加笃定了一个猜测。
“别着急拒绝我好么?”
“可……我的情感脑域已销毁……”
陆夕有些混乱地抓紧毕然的衣摆。
“没关系,直到你确认爱上别人之前……让我爱你就好。”
在场的科研人员哪个不是逻辑满分,一个个黑了脸,用眼神交流:
“情感脑域销毁了,还怎么爱上别人?!”
“毕二少吃定这台终武了!”
“突然觉得有点卑劣?”
“爱情面前,人类就是卑劣的。”
“啧,男人!”
“收好你们的眼睛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!”
毕然再次瞪了过来。
大家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是鹌鹑。
“这个可以拿了么?”陆夕指了指毕然头上的半个头盔。
贤者上前收集了最后一组数据,点头。
陆夕踮起脚尖,帮毕然摘掉头盔,下一秒,在所有科研人员的惨叫中,一拳把整台机器轰成了废铁。
“啊啊啊啊!这可是剩下的最后一台!我们现在可没有技术再造了!”
夕对着那堆废铁充满敌意地扬了扬拳头。
毕然看他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,不由得轻笑一声,亲了亲他的小拳头。
…
“……呵,果然来了。”
蛇的手指,划过代表中央实验室的监视屏幕。
那里,是一片黑屏。
“东西……准备好了么?”
有毒牙安静地等候指令,漆黑的双手捧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。
箱子正面,红色的字体写着:ads。
“那么……我们有了钥匙,是时候开启宝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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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整整三天没见到小尾巴了。
这三天里,他知道了魏锦辞的身体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。
只要条件允许,acls随时保持连接的状态,即便夜间睡眠,也必须带着吸氧机。
为了不影响需要操作手术的双手,滞留针改为插入颈侧,肠胃功能早已消失,胃管、输液管、排泄管……宽大的白袍下,早已是一副千疮百孔的躯体,勉强维持着生命迹象。
临时派来看护的军医刚刚帮魏锦辞擦完身,脸色已经吓得惨白,实在想不通这样的身体为什么还能动。
魏锦辞倒是神色如常地自己披上了白大褂。
毕然撇着小嘴,瞪他——也是,对自己都无所谓的人,才会对别人也那么狠心!
“宏哒!”(混蛋!)
“吸……债纳尼!”(夕在哪里!)
“呜呜呜呜姆呜姆呜”(喝奶奶的声音)
本以为魏锦辞依旧会无视他,却被抢走了嘴里的奶瓶。
魏锦辞举着奶瓶,冷眼看他。
“呜呜?呜呜嘛!邹泥!”(干嘛?揍你哦!)
“你是想去孤儿院,还是被收养?”
“介吸……吸……!”(我要见夕!!)
“想见夕?没人拦着你,自己爬。”
魏锦辞两嘴皮一翻,气得小婴儿一跟头栽倒,半天没翻过身。
你让婴儿自己爬?爬哪去?爬多远?!
这是人说的话?!
“呜姆呜呜呜!哄蛋!啊哒哒!”
毕然火力全开,可惜没牙的嘴巴里吐出来的全是奶唧唧的不明词汇。
魏锦辞拿奶瓶堵住他的嘴。
气死宝宝了,毕然翻白眼喝奶奶。
魏锦辞拨通了电话。
“您好,毕文博,请问哪位?”
“舅舅……”
“你是……小辞?你是小辞是不是?!你知不知道我姐找你找得快疯了!他们说你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,非要转院去什么地方接受特殊治疗。我们毕家找的明明已经是最权威的医院……”
魏锦辞等着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“瞧我,你在哪里?我安排人……不,我亲自去接你!”
“舅舅,我暂时还不能回去。”
魏锦辞道,“抱歉,这件事事关重大,请你听我说完。”
……
“这个孩子的身份一旦被泄露,会有很多人想得到他……我思来想去,有能力保护他到成年的,只有毕氏财团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舅舅,让你费心了。”
“没关系,仔细算一算,这孩子也算是毕氏的血脉。但是……你真的不见你母亲一面么?”
“不必让她再伤心一次了,就当我还是一个植物人,从未醒来过。”
“那个克隆……不,那个孩子,叫什么名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要给我收养的孩子,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基因,你给他起个名字吧。”
毕然喝奶的动作停下来,瞪着魏锦辞:老子才不用你起的名字!
“……然……”
“魏然?”
“不,毕然。”
毕然:……!
“为什么用这个字?”
魏锦辞垂下眼帘,回忆着什么,道:“希望……没有实验,没有干涉,自然健康地长大……”
说出了现在的他绝不会说出的话。
电话挂断了。
魏锦辞看向毕然,问:
“你都听明白了?”
“咕嘟。”
毕然吐出一口奶泡泡,小手抓紧栏杆——我不想走,我要和夕在一起。
魏锦辞捏住毕然的脸,嫌弃地擦了擦奶水。
“这张脸,确实挺欠揍的。”
“呜哒!”没错,我们的意见难得一致!
一大一小针锋相对。
毕然挥动着小手打不到——妈的,难道这辈子都没法给这个罪魁祸首一拳了么?!
魏锦辞却可以肆意捏毕然的脸。
“那孩子……一直在说,爱着我。”
毕然瞬间被破防:卧槽你是在对我炫耀吗?!!
“……我可以确定,原来的魏锦辞,对他的感情只是出于一种同情、怜悯、照顾……就像对待路边被抛弃的猫犬……”
毕然大怒,张嘴咬了魏锦辞一手口水。
“但我不确定的是,如果我的情感脑域未损毁,面对他义无反顾的牺牲、反反复复的告白,又会做出怎样的回应……”
说到此处,魏锦辞话锋一转。
“到你成年为止……还有17年。”
“我给你自由成长的时间……”
毕然瞪着他,不明白魏锦辞又要算计什么。
“在那之后……”
魏锦辞拿出了一管试剂。
毕然隐约看到标签——是七氟醚。
“呜!”你要干什么?婴儿的身体无法抵抗这东西的副作用!
“你们的再次相遇,将如同你的名字——”
针管戳进了婴儿如藕节般细嫩的胳膊。
“是必然。”
…
过量的七氟醚会造成记忆空白,恢复时间无法确定,严重的话,若是没有特定刺激终身都无法想起……
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。
魏锦辞附在他耳边,说了最后一句——
“你将会是……钥匙……替我……”
什……么?
你在说……什么?
让我见他……让我见夕啊……
我不要……
走…………
……
“!”毕然睁开了眼睛。
胸口有熟悉重量,他抬起手,摸到了毛绒绒的脑袋,向下探去,是脑后细长的发辫……
“唔……”神经束被轻柔地触碰,传来软糯的轻呼。
“……夕?”
“毕然!你叫我?”
陆夕立刻直起身,棕色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,“你醒了!”
是……真的小尾巴?
毕然忍不住再次捏了捏这张和记忆里变化不大的脸。
“不是做梦?”
陆夕眼睛泛红,升起雾蒙蒙地水汽:“疼的……不是卓梦……”
这一次的实验只有十五分钟。
但对于毕然来说,已经在记忆里徘徊了将近一年。
他恍惚了几秒,才猛然紧抱住自己的小尾巴。
告白失败,学园岛沦陷,自己近乎自暴自弃地主动当了人质……就在实验之前,他还想着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而现在,他的小尾巴,竟然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夕!”
冗长的记忆中,他只能是一个孱弱无力,被迫旁观的婴儿。
现在,他终于有高大的身躯,拥抱自己珍爱的少年。
“你听我说……虽然你不记得了,但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!”
“毕……然?”陆夕在他的怀抱中微微歪头。
“你不是什么武器!你原名叫陆阳阳,你是个很善良很爱笑的孩子……”
【是我……是我贪玩,害死了妈妈……】
“你绝不是什么扫把星……”
【是我要去游乐园,害小辞哥出了车祸……】
“那场车祸,也是别人的阴谋,与你无关!”
【是我扣动了扳机,是我杀了他们,是我……】
“是你主动牺牲,成了终止战争的那把利刃……你虽然杀过人,却也救了更多更多原本会死于战争的生命……多到无法计算!”
【我却连……最后一个小辞哥都保护不了……】
“你还亲手,保护了我……不止一次!”
【与我有关者……】
“夕,有人因你而活……”
【都将逝去……】
“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……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,然后……爱上你。”
……安静。
陆夕的头埋在毕然的胸膛里,听到心跳在“噗通”“噗通”地加速。
兴奋、害怕、紧张——毕然又在告白了。
“我……拒……唔。”
毕然低头,堵住了他的嘴巴。
“唔唔!”
陆夕眨巴眨巴棕色的眼睛,感到眼眶中溢满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下去……
他的泪腺似乎失控了。
心脏涨得仿佛要爆开,混乱的信号响彻脑域……
中枢系统也受到了干扰。
果然,终武最多二十年的保质期,就快到期了……
他就要……坏掉了么?
周边的科研人员瞪着实验舱里拥抱亲吻的两个人。
终于有人捂着嘴小声呜咽道:
“怎么回事?有点想哭?”
“呜呜,以后谁说理工男不懂浪漫我和他急。”
“原来脑域开发磁场还有提高情商的功能?!”
“等等,你们一个个感动个什么劲?我们可是恐怖组织!”
说话的被毕然凉飕飕瞪了一眼,闭嘴了。
毕然放开少年柔软的双唇,擦拭他脸上的泪水,感受到指尖的湿润,更加笃定了一个猜测。
“别着急拒绝我好么?”
“可……我的情感脑域已销毁……”
陆夕有些混乱地抓紧毕然的衣摆。
“没关系,直到你确认爱上别人之前……让我爱你就好。”
在场的科研人员哪个不是逻辑满分,一个个黑了脸,用眼神交流:
“情感脑域销毁了,还怎么爱上别人?!”
“毕二少吃定这台终武了!”
“突然觉得有点卑劣?”
“爱情面前,人类就是卑劣的。”
“啧,男人!”
“收好你们的眼睛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!”
毕然再次瞪了过来。
大家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是鹌鹑。
“这个可以拿了么?”陆夕指了指毕然头上的半个头盔。
贤者上前收集了最后一组数据,点头。
陆夕踮起脚尖,帮毕然摘掉头盔,下一秒,在所有科研人员的惨叫中,一拳把整台机器轰成了废铁。
“啊啊啊啊!这可是剩下的最后一台!我们现在可没有技术再造了!”
夕对着那堆废铁充满敌意地扬了扬拳头。
毕然看他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,不由得轻笑一声,亲了亲他的小拳头。
…
“……呵,果然来了。”
蛇的手指,划过代表中央实验室的监视屏幕。
那里,是一片黑屏。
“东西……准备好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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