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9荣华:暂时没想好
!--go--139、荣华:暂时没想好
宝再见到顾风雨时候,全没有认出那位贵公子似男子就是那个曾被她误认为是乞丐人。
把潦草疯长胡须都刮没了,又换了一身衣裳,虽不是什么名贵锦衣华服,却跟昔日那身有着天壤之别,顾风雨出现时候,宝正做一件小衣裳,――这是近她用来打发时间,权当是给未出生小宝宝打算。
宝从窗口望见一名极为英俊男子踱步出来,除了双眸似曾相识外,浑身上下都是一派陌生,宝正**,不知为何会有个陌生男子忽然闯了进来,就见到顾家两个女娃儿争先恐后地跑过去,唤道:“叔叔……”
宝这才知道是顾家亲戚,便安心仍旧低头做自己针线活,耳旁听着魏紫姚黄同那男子说话,听着他低沉声音,心中随意想道:“咦,这个人说话声音似哪里听过。”
如此慢慢地过了会儿,谈话声音才渐渐没了,宝正想歇息一会儿,却听到对面有人轻声道:“宝娘子,别来无恙。”
宝惊怔,抬头去看,却见正是跟魏紫姚黄说话那位青年男子,宝犹疑地看他:“你是跟我说话吗?”
他眼睛里这才带了一丝笑意:“宝娘子你不认得我了吗?当初连家村,你对我有多次施饭之恩。”
宝呆道:“施……饭?你……”一怔之下,目光对上顾风雨一双眼睛,蓦地惊道,“难道你就是那个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又扫见顾风雨腰间软剑,宝一看,再无犹豫,惊喜交加道:“是你!怎么会是你?!”
顾风雨望着她笑逐颜开模样,眉眼盈盈里都是笑意,这刹那就好像看到了**晴空,他心里也豁然开朗似隐隐觉得欢畅:“宝娘子,你终于认出我来啦。”
宝不可置信地望着他:“是呢,是你……不过你怎么……就变成这样儿,好像换了一个人似。”
顾风雨笑着,自然无法跟宝说他原先身居高位时候,是这时侯也无法相比,只是欣慰于她能认出自己来:“让你受惊了……只不过,堂兄他非要我……”说到这里,英俊脸上稀罕地浮现一丝羞赧之色,习惯了懒散落魄打扮,忽然间如此还真有点儿不习惯。
宝这才想起方才魏紫姚黄叫他叔叔之事,便道:“对了,你跟顾大人是……啊你们都姓顾,我居然都没有想到!太好了!”
宝从离开连家村就没有见过熟悉面孔,忽然间见了改头换面顾风雨,一时欢喜无比。
顾风雨见她对自己全无防备,也绝口不提自己骗她之事,心内反而有些愧疚:“宝娘子,那一次……我……”
宝道:“那一次?”
顾风雨硬着头皮:“那次我骗了王爷,把你带走……让你受了好些苦吧……”
宝这才记起来,脸上笑意略微敛了敛,随即却说:“那个啊……没事,反正已经都过去了,而且……我知道你或许不是故意那么做……现你回来了,应该、应该就没事了吧?”宝心善,等闲不肯记人坏,可是说到后,却又有点儿心有余悸,担忧地望着顾风雨。
顾风雨见她如此大度,心中滋味难明,听到后却也一愣,望着宝神情,这才明白过来:她是怕自己又来掳走她呢!
顾风雨一时哭笑不得,急忙说道:“这次不会了……绝对不会再做那种事……宝娘子你放心吧。”
宝见他答应,才也松了口气:“不要再那样就好啦……我得好好地等夫君回来呢。”
顾风雨见她喃喃自语,垂眸之际面上又浮现一丝甜蜜之意,他一愣之下,便道:“宝娘子放心吧,王爷定会顺顺利利凯旋而归。”
宝听了这句,便笑眯眯地用力点头。
当下顾风雨便留顾东篱府上,如此过了数日,就外头为了赵瑜那道**奏折而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之际,却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造访,原来是王妃苏千瑶。
彼时顾东篱并不府内,顾夫人闻言,便急忙出来相迎,不料苏千瑶却并非是冲她来,而是想要见宝。
顾夫人虽然不敢冒犯王妃之尊,也不知道苏千瑶究竟来意如何,但凭着女性本能嗅到一种不祥之意,便心里犹豫该找个什么样儿借口推脱了,谁知苏千瑶道:“好歹她也是王府内住过一段时日,难道本王妃亲自来看看她都不行吗?”
顾夫人被她趾高气扬气势压制住,只好道:“那……那臣妾陪王妃去……”
苏千瑶道:“我自己去便是了,不用顾夫人陪。”
顾夫人这下却不依了,大着胆子先出了门,只说:“王妃来了府内臣妾却不作陪话,老爷回来会怪责臣妾。”
苏千瑶皱着眉看她一眼,哼了声也没说别。
两人往宝居所而来,苏千瑶看院落周围守卫森严,院子里头又有许多伺候丫鬟之类,显然是顾东篱对宝十万分上心,她心中便为不悦。
早她们来到之前,顾夫人暗地里便指使了个小丫头过来报信,因此宝便早一步知道是苏千瑶来了,两人刚进院落之时,宝窗边看得明白,她心里也猜到苏千瑶大概来意不善,便深吸一口气,迈步出来。
苏千瑶进了厅内,见宝刚从里面转出来,两人初一照面,她一眼就瞧出宝比之先前面色好了些,身段也略见丰润。
苏千瑶心中懊恼愤恨之极,面上却仍旧冷冷说道:“你这里似乎住不错呢。”
宝对上她挑衅眼神:“都是顾大人同夫人照顾。”
苏千瑶哼了声,自顾自落座:“听闻,你有了身孕?”
宝微微一笑:“是啊。”
苏千瑶也冷冷一笑,见顾夫人站旁侧,她便说道:“顾夫人,这儿不用你相陪了,我有几句话要跟她说说,你下去歇息吧。”
顾夫人本就知道苏千瑶不是个好相处,若是换平日,自然是苏千瑶说什么便应什么,可是此刻明知道苏千瑶似乎不怀好意,她生怕宝吃亏,便硬着头皮仍旧站原地:“臣妾不累,相陪王妃是理所当然。”
苏千瑶见她仍旧如此,便转过头来,冷冷地望着她:“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?”
顾夫人心里发颤,却还是站原地,正不知如何是好,却见宝走到身边,抬手握住她手,轻声道:“既然王妃想跟我私下说两句话,那么夫人就先去歇会儿吧。”
宝说着,手顾夫人手背上轻轻一按,示意她放心。
顾夫人同她四目相对,犹豫片刻,终于道:“好……吧。”
顾夫人行了礼,果真就退了下去,苏千瑶一挥手,跟随着侍女们也数退出门去,偌大厅内只剩两人。
苏千瑶起身,几乎走到宝身边才站住了,说道:“你老实跟我说,出征这个王爷,是不是真刘凤玄?”
宝闻言,便愕然看她,苏千瑶紧紧地盯着她脸,看了会儿,忽地一笑:“原来如此……果然如此。”
宝只是沉默,苏千瑶低低说完,仰头又笑了两声,厅内一阵沉默。
沉默过后,苏千瑶说道:“让我猜猜,从什么时候开始……对了,是从他宫内病了那场,假就变成真了吧?”
宝见她全然知情,若昔日,早就忍不住,然而此刻经历过那么些匪夷所思之事,宝生怕说错什么,也不愿意说谎,便咬着唇,不肯出声。
苏千瑶见她一直不说,便又道:“怪不得……他肯把你留王府里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地方,或者他到底是个念旧人,没想到,原来**……只是因为他才是真!”
她说前面那些话时候,语调低低地,到了后一句,却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。
宝吓了一跳,不由地后退一步。
苏千瑶见了她动作,便往前又道:“我说可对吗?那个无耻下贱假货哪里会有什么旧情……不过是个卑贱草包而已,但是自从从皇宫内回来,他就没动过府里那些贱~人,反而把你捧到了手心里,我就知道!你们……你们实是欺人太甚……”
宝死死咬着唇,望着苏千瑶狰狞脸孔,轻声问:“你说卑贱草包……是指珏哥吗?”
苏千瑶一怔,旋即冷笑:“珏哥?叫可真亲热!”
宝默然,苏千瑶凑近了,看着她嫩白脸,咬牙道:“你跟你那珏哥一样卑贱,你们本来应该生生世世地呆那个偏僻小村落里,但是却做出如此该诛九族丑恶之事,你知道你我眼里是什么吗?就像是一只可恶丑陋爬虫,却妄想有朝一日飞上枝头……”
宝听到这里,就轻声地说:“我不是爬虫,也不卑贱,没有想要飞上枝头。”
苏千瑶双眉一皱:“你说什么?”
宝说道:“我说我不是你说那样。”
苏千瑶见她神情平静,并不恼怒,便笑了出来:“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,就跟你那个骗子珏哥一样,怪不得你们会是夫妻,是同一个地方出来,令人作呕,简直令我……”
宝想了想:“你说珏哥不好,这么看不起我跟他,那么你怎么会没有认出他来?”
苏千瑶怔住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既然都没有认出来有什么不同,为什么要骂他跟我卑贱,分明都是一样人,”宝想着,又说道:“虽然先前夫君回到连家村时候,我也没认出真假……可是后来……后来我知道了,我就再也没有认错过,可是,你现跟我说从宫里出来时候,他就不是珏哥了,那你当时为什么还是没有认出来?”
苏千瑶嘴唇一抖:当时她听了廖涟泽话,认定了凤玄是假货,便极轻蔑刻薄……
她想到曾当着那人面儿用极恶毒言语咒骂,诋毁……那些话,她不敢想象对面那个竟是真刘凤玄,想到那一幕她懊悔几乎想要**。
苏千瑶咬着牙:“那是因为……他故意……对!是他、跟你……故意骗我我才没有看出来!”
宝看着苏千瑶变幻神情,说道:“夫君真故意骗你了吗?”
苏千瑶身子一颤:当初凤玄从皇宫出来,对侍妾们各种冷淡,对她也是,她全不以为意,后来她以为他是假货,指责他时候……似乎他也并没有就说过一句他是连世珏这种话!
苏千瑶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宝道:“其实……我明白你心情。”
苏千瑶震动,不可置信地望着宝:“你说什么?”
宝看她一眼:“当初我一心以为是珏哥回去了……后来、后来来了京城才发现原来他是王爷,不是珏哥,……我很害怕,也恨他……为什么要骗我,可是……其实他并不是要骗我,事实上初时候他也说了自己不是珏哥,但是我好不容易盼了他回去,我太高兴、也太害怕会再不见了珏哥……到了京城后我明白一切后,我虽然没有跟他说,可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……我会远远地离开他……”
“什么?”苏千瑶质疑地望着她,“你居然……他可是王爷……”
宝摇摇头:“他是王爷,可是不是我夫君啊,当时我想,他害我……害我……失了名节,我也不能再跟珏哥一块儿了,我就只有……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去死……”苏千瑶恶毒地望着眼前人。
宝怔了会儿,手抬起,胸前一按,衣裳底下是那一枚玉佩。
宝想到同凤玄好不容易熬到柳暗花明种种,不由一笑,才说:“是啊……我当时走投无路啦,真想即刻死了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幸好……”
苏千瑶妒恨交加地望着那一抹甜蜜笑意:“你还不是贪图他王爷身份,你想取而代之当王妃是不是?”
“不是,”宝摇头,“我没有想这样,我喜欢跟他一起,是因为认定了他才是我夫君……是真正对我好人。”
苏千瑶只觉得她胡说八道,怒道:“闭嘴!那我算什么!我才是大舜王妃!谁也别想跟我争!”
宝看着她:“我没有想跟你争王妃位子,我根本不喜欢这个地方。”
苏千瑶咬牙切齿:“那么你把他还给我!”
宝望着她眼睛,沉默了一会儿,便问道:“那么,你是想要夫君,还是想要王妃位子?”她稍微停了一下,又说,“……我意思是,如果夫君仍旧以珏哥身份跟我一起,你会不会还想要我把他还给你?”
苏千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,顿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宝却认真地看着她:“你为什么不回答?”
苏千瑶握拳:“你这么问有何意义,他根本就是真!真便假不了,我何必回答你如此无稽之谈!”
宝望着苏千瑶脸,轻轻地说道:“我知道啦……”
“你知道什么?!”
宝看一眼她,并不回答。
苏千瑶却忍不住:她看重是王爷这个身份,从头到尾都是,她自己很清楚,可是她受不了被一个村妇用这种看破眼神望着自己。
苏千瑶冲到宝身边,说道:“不要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神情,你算什么东西,敢教训我?告诉你……不管是真也好,假也罢,我是不会乎,何况不管是真是假,他很就会是个死人!”
宝心头颤了颤:“你说什么?”
苏千瑶笑道:“你听得很清楚,那个混账他很就会死战场上,再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宝身子发抖,猛地叫道:“不许你这么说!”
苏千瑶挑眉:“我说怎么了,你是永远都等不到他回来,看你还能得意多久……”她笑着,附她耳畔说道,“其实我跟他说过,不管王爷是姓刘还是姓连,王妃,始终只能是我一个,他死了倒是好,省得……”
苏千瑶还没说完,宝抬手,用力给了她一记耳光。
苏千瑶懵了,反应过来后便尖叫了一声:“你敢打我?”声音极尖细,厅内回荡。
宝气得脸色发白,握拳瞪着她道:“你再说一句,我就跟你拼了!”
这一刻,因里头动静太大,外面侍女们纷纷进来,顾夫人并未远离,只守门口,见状也慌忙跟着进门,却见苏千瑶捂着脸,而宝握拳瞪着她,一副要打起来架势,顾夫人不由地目瞪口呆。
苏千瑶尖叫道:“反了反了!给我把这贱人拿下!”她带来侍女们一听,便围了上来,要拿宝。
顾夫人见状,不顾一切冲出来:“不要动手,有话……好好说!”
苏千瑶怒道:“本王妃无须跟你多言,给我把她拿下狠狠地打!”
顾夫人十分惊怕,颤声道:“护着宝娘子!”尚书府侍女们听了,赶紧把那些王妃侍女挡住。
苏千瑶怒不可遏,瞪着顾夫人道:“你是要逆命吗?”
顾夫人苦着一张脸,但是虽则慌张,却不敢退却,一溜小跑到宝跟前,挡她身前,结结巴巴道:“王……王妃息怒,我家老爷有……有命……”
苏千瑶几乎跳脚:“你给我滚开!”
顾夫人见她似母老虎般,便打了个哆嗦。
宝见她害怕,便拉住她:“夫人,你不用因我为难。”
正这一刻,却听得有人道:“这是怎么了!还不住手!”
从门口进来两人,一个斯文,一个威武,一个贵气,一个锐利,却是顾东篱跟顾风雨,后面还跟着一人,却是岳凌。
顾夫人一看自家夫君到了,像是找到主心骨般,立刻飞扑了过去:“老爷!”
美人怀,顾东篱咳嗽了声,脸色几分尴尬,却仍温和问道:“夫人你无恙吗?”
顾风雨旁边,目不斜视,扫了一眼看宝无碍,便仍站定了,唯有岳凌飞奔过来:“宝姐你没事吗?”
宝对他一笑,这时侯顾东篱安抚了顾夫人,便道:“不知王妃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“不用虚言假套,”苏千瑶望着顾东篱,余怒未休,“顾尚书,这个贱人打了本王妃,你是朝廷官员熟知律法,你说该如何处置!”
顾东篱道:“这……臣刚到,还不知发生何事,具体情形,也要等查验过后才论。”
苏千瑶脸上那么清晰一个红手印,可见是宝用力极大,顾东篱居然能做到视若无睹,也算是一种本事。
苏千瑶气得哆嗦,道:“顾东篱,你是想袒护这个贱人吗?”
顾东篱道:“这……”正要再打太极,却听得旁边顾风雨道:“王妃?这里有什么王妃吗?”
顾东篱一听,心头猛地一震,便看顾风雨。
两人目光相对,顾东篱便对顾夫人低低说了几句话,顾夫人点头,唤着府内丫鬟悄无声息退了出去。
苏千瑶瞧着这幕,却未反应过来,只怒道:“你是何人,胆敢此说这般大逆不道话!”
顾风雨负手,淡淡然道:“苏小姐或许不认得下,下是前任虎牢副统领顾风雨。”
“虎牢副统领……顾风雨?”苏千瑶皱眉,又冷笑,“好个副统领,既然你是虎牢副统领,自然该知道对王妃大不敬是个什么罪名。”
“这个下自然知道,”顾风雨淡然不惊,“只不过,下当初虎牢任职时候,不巧正好知道了一些内情……自觉似乎并没有犯什么大不敬。”
苏千瑶怔: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顾风雨嘴角挑出一抹冷笑:“既然苏小姐执意要问,那么我就只能说了,当初您借助皇后之力强要嫁给王爷,成亲当夜王爷便不忿离开……此后王爷从边塞连寄了和离书信给王妃,王妃拒不接受,暗地里数付之一炬,可有此事?”
苏千瑶闻言,脸色陡然铁青:“你……你从哪里……听……听来……”
因此事并非荣耀之事,因此她谁也不曾说知,而以凤玄性子,自也不会跟任何人提及,没想到虎牢人竟然知晓。
“王妃忘了虎牢擅是什么了吗?王爷同京内联络书信,我们是不会放过,”顾风雨淡淡扫她一眼,“王妃还想继续听吗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苏千瑶几分心虚,想要喝骂,却又有些无从出口。
顾风雨见她如此,便又慢慢说道:“后来王爷见事情无果,便借回京之际,又同王妃说及此事,因王妃始终不答应,王爷便写了一封休书,谁知王妃竟将此事闹到陛下跟前,陛下将王爷喝骂了一番,休书也付之一炬。”
苏千瑶身子一晃,几乎站不住脚,想要让顾风雨不要再说了,然而却又说不出一个字。
顾风雨看一眼旁边宝,又说道:“后来,就长陵之战后,王爷……托人又给了王妃后一封休书,王妃应记得此事吧?”凤玄休书自是给了连世珏,借连世珏手给王妃,这件事顾风雨自然知情,但也不能此公开说个明白。
苏千瑶颤声道:“胡……胡说……无稽之谈!我没见过!”
顾风雨叹道:“王妃说没见过,原本是个好借口,倘若你仍旧将那休书付之一炬,倒不失为极好计策,只可惜……这一遭王妃并没有当回事,也不曾再闹,便只把休书收了起来,――如今这休书王府何处,王妃可要听我说出来吗?”
苏千瑶猛地喝道:“住口!”
顾风雨负着双手,缓缓说道:“当初王爷几次三番和离,那些信中说也极为明白,甚至保证和离后不会耽搁王妃再嫁之事……有王爷作保,王妃纵然没有这个名头,也会另有明路,王妃却全不领情,后来王爷又修两封休书,足见王爷对王妃已经仁至义了,这些事世人虽然不知,我身为虎牢副统领却是一清二楚……古人云‘天作孽,犹可违,自做孽,不可活’,你说是吗……‘王妃’?”——
作者有话要说:太晚了,本来想明天再,不过上次因为请了假,但是有同学木有看见,还等到凌晨一点……摸啊,有时候请假会文案上标明,大家留心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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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从窗口望见一名极为英俊男子踱步出来,除了双眸似曾相识外,浑身上下都是一派陌生,宝正**,不知为何会有个陌生男子忽然闯了进来,就见到顾家两个女娃儿争先恐后地跑过去,唤道:“叔叔……”
宝这才知道是顾家亲戚,便安心仍旧低头做自己针线活,耳旁听着魏紫姚黄同那男子说话,听着他低沉声音,心中随意想道:“咦,这个人说话声音似哪里听过。”
如此慢慢地过了会儿,谈话声音才渐渐没了,宝正想歇息一会儿,却听到对面有人轻声道:“宝娘子,别来无恙。”
宝惊怔,抬头去看,却见正是跟魏紫姚黄说话那位青年男子,宝犹疑地看他:“你是跟我说话吗?”
他眼睛里这才带了一丝笑意:“宝娘子你不认得我了吗?当初连家村,你对我有多次施饭之恩。”
宝呆道:“施……饭?你……”一怔之下,目光对上顾风雨一双眼睛,蓦地惊道,“难道你就是那个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又扫见顾风雨腰间软剑,宝一看,再无犹豫,惊喜交加道:“是你!怎么会是你?!”
顾风雨望着她笑逐颜开模样,眉眼盈盈里都是笑意,这刹那就好像看到了**晴空,他心里也豁然开朗似隐隐觉得欢畅:“宝娘子,你终于认出我来啦。”
宝不可置信地望着他:“是呢,是你……不过你怎么……就变成这样儿,好像换了一个人似。”
顾风雨笑着,自然无法跟宝说他原先身居高位时候,是这时侯也无法相比,只是欣慰于她能认出自己来:“让你受惊了……只不过,堂兄他非要我……”说到这里,英俊脸上稀罕地浮现一丝羞赧之色,习惯了懒散落魄打扮,忽然间如此还真有点儿不习惯。
宝这才想起方才魏紫姚黄叫他叔叔之事,便道:“对了,你跟顾大人是……啊你们都姓顾,我居然都没有想到!太好了!”
宝从离开连家村就没有见过熟悉面孔,忽然间见了改头换面顾风雨,一时欢喜无比。
顾风雨见她对自己全无防备,也绝口不提自己骗她之事,心内反而有些愧疚:“宝娘子,那一次……我……”
宝道:“那一次?”
顾风雨硬着头皮:“那次我骗了王爷,把你带走……让你受了好些苦吧……”
宝这才记起来,脸上笑意略微敛了敛,随即却说:“那个啊……没事,反正已经都过去了,而且……我知道你或许不是故意那么做……现你回来了,应该、应该就没事了吧?”宝心善,等闲不肯记人坏,可是说到后,却又有点儿心有余悸,担忧地望着顾风雨。
顾风雨见她如此大度,心中滋味难明,听到后却也一愣,望着宝神情,这才明白过来:她是怕自己又来掳走她呢!
顾风雨一时哭笑不得,急忙说道:“这次不会了……绝对不会再做那种事……宝娘子你放心吧。”
宝见他答应,才也松了口气:“不要再那样就好啦……我得好好地等夫君回来呢。”
顾风雨见她喃喃自语,垂眸之际面上又浮现一丝甜蜜之意,他一愣之下,便道:“宝娘子放心吧,王爷定会顺顺利利凯旋而归。”
宝听了这句,便笑眯眯地用力点头。
当下顾风雨便留顾东篱府上,如此过了数日,就外头为了赵瑜那道**奏折而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之际,却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造访,原来是王妃苏千瑶。
彼时顾东篱并不府内,顾夫人闻言,便急忙出来相迎,不料苏千瑶却并非是冲她来,而是想要见宝。
顾夫人虽然不敢冒犯王妃之尊,也不知道苏千瑶究竟来意如何,但凭着女性本能嗅到一种不祥之意,便心里犹豫该找个什么样儿借口推脱了,谁知苏千瑶道:“好歹她也是王府内住过一段时日,难道本王妃亲自来看看她都不行吗?”
顾夫人被她趾高气扬气势压制住,只好道:“那……那臣妾陪王妃去……”
苏千瑶道:“我自己去便是了,不用顾夫人陪。”
顾夫人这下却不依了,大着胆子先出了门,只说:“王妃来了府内臣妾却不作陪话,老爷回来会怪责臣妾。”
苏千瑶皱着眉看她一眼,哼了声也没说别。
两人往宝居所而来,苏千瑶看院落周围守卫森严,院子里头又有许多伺候丫鬟之类,显然是顾东篱对宝十万分上心,她心中便为不悦。
早她们来到之前,顾夫人暗地里便指使了个小丫头过来报信,因此宝便早一步知道是苏千瑶来了,两人刚进院落之时,宝窗边看得明白,她心里也猜到苏千瑶大概来意不善,便深吸一口气,迈步出来。
苏千瑶进了厅内,见宝刚从里面转出来,两人初一照面,她一眼就瞧出宝比之先前面色好了些,身段也略见丰润。
苏千瑶心中懊恼愤恨之极,面上却仍旧冷冷说道:“你这里似乎住不错呢。”
宝对上她挑衅眼神:“都是顾大人同夫人照顾。”
苏千瑶哼了声,自顾自落座:“听闻,你有了身孕?”
宝微微一笑:“是啊。”
苏千瑶也冷冷一笑,见顾夫人站旁侧,她便说道:“顾夫人,这儿不用你相陪了,我有几句话要跟她说说,你下去歇息吧。”
顾夫人本就知道苏千瑶不是个好相处,若是换平日,自然是苏千瑶说什么便应什么,可是此刻明知道苏千瑶似乎不怀好意,她生怕宝吃亏,便硬着头皮仍旧站原地:“臣妾不累,相陪王妃是理所当然。”
苏千瑶见她仍旧如此,便转过头来,冷冷地望着她:“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?”
顾夫人心里发颤,却还是站原地,正不知如何是好,却见宝走到身边,抬手握住她手,轻声道:“既然王妃想跟我私下说两句话,那么夫人就先去歇会儿吧。”
宝说着,手顾夫人手背上轻轻一按,示意她放心。
顾夫人同她四目相对,犹豫片刻,终于道:“好……吧。”
顾夫人行了礼,果真就退了下去,苏千瑶一挥手,跟随着侍女们也数退出门去,偌大厅内只剩两人。
苏千瑶起身,几乎走到宝身边才站住了,说道:“你老实跟我说,出征这个王爷,是不是真刘凤玄?”
宝闻言,便愕然看她,苏千瑶紧紧地盯着她脸,看了会儿,忽地一笑:“原来如此……果然如此。”
宝只是沉默,苏千瑶低低说完,仰头又笑了两声,厅内一阵沉默。
沉默过后,苏千瑶说道:“让我猜猜,从什么时候开始……对了,是从他宫内病了那场,假就变成真了吧?”
宝见她全然知情,若昔日,早就忍不住,然而此刻经历过那么些匪夷所思之事,宝生怕说错什么,也不愿意说谎,便咬着唇,不肯出声。
苏千瑶见她一直不说,便又道:“怪不得……他肯把你留王府里,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地方,或者他到底是个念旧人,没想到,原来**……只是因为他才是真!”
她说前面那些话时候,语调低低地,到了后一句,却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。
宝吓了一跳,不由地后退一步。
苏千瑶见了她动作,便往前又道:“我说可对吗?那个无耻下贱假货哪里会有什么旧情……不过是个卑贱草包而已,但是自从从皇宫内回来,他就没动过府里那些贱~人,反而把你捧到了手心里,我就知道!你们……你们实是欺人太甚……”
宝死死咬着唇,望着苏千瑶狰狞脸孔,轻声问:“你说卑贱草包……是指珏哥吗?”
苏千瑶一怔,旋即冷笑:“珏哥?叫可真亲热!”
宝默然,苏千瑶凑近了,看着她嫩白脸,咬牙道:“你跟你那珏哥一样卑贱,你们本来应该生生世世地呆那个偏僻小村落里,但是却做出如此该诛九族丑恶之事,你知道你我眼里是什么吗?就像是一只可恶丑陋爬虫,却妄想有朝一日飞上枝头……”
宝听到这里,就轻声地说:“我不是爬虫,也不卑贱,没有想要飞上枝头。”
苏千瑶双眉一皱:“你说什么?”
宝说道:“我说我不是你说那样。”
苏千瑶见她神情平静,并不恼怒,便笑了出来:“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,就跟你那个骗子珏哥一样,怪不得你们会是夫妻,是同一个地方出来,令人作呕,简直令我……”
宝想了想:“你说珏哥不好,这么看不起我跟他,那么你怎么会没有认出他来?”
苏千瑶怔住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既然都没有认出来有什么不同,为什么要骂他跟我卑贱,分明都是一样人,”宝想着,又说道:“虽然先前夫君回到连家村时候,我也没认出真假……可是后来……后来我知道了,我就再也没有认错过,可是,你现跟我说从宫里出来时候,他就不是珏哥了,那你当时为什么还是没有认出来?”
苏千瑶嘴唇一抖:当时她听了廖涟泽话,认定了凤玄是假货,便极轻蔑刻薄……
她想到曾当着那人面儿用极恶毒言语咒骂,诋毁……那些话,她不敢想象对面那个竟是真刘凤玄,想到那一幕她懊悔几乎想要**。
苏千瑶咬着牙:“那是因为……他故意……对!是他、跟你……故意骗我我才没有看出来!”
宝看着苏千瑶变幻神情,说道:“夫君真故意骗你了吗?”
苏千瑶身子一颤:当初凤玄从皇宫出来,对侍妾们各种冷淡,对她也是,她全不以为意,后来她以为他是假货,指责他时候……似乎他也并没有就说过一句他是连世珏这种话!
苏千瑶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宝道:“其实……我明白你心情。”
苏千瑶震动,不可置信地望着宝:“你说什么?”
宝看她一眼:“当初我一心以为是珏哥回去了……后来、后来来了京城才发现原来他是王爷,不是珏哥,……我很害怕,也恨他……为什么要骗我,可是……其实他并不是要骗我,事实上初时候他也说了自己不是珏哥,但是我好不容易盼了他回去,我太高兴、也太害怕会再不见了珏哥……到了京城后我明白一切后,我虽然没有跟他说,可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……我会远远地离开他……”
“什么?”苏千瑶质疑地望着她,“你居然……他可是王爷……”
宝摇摇头:“他是王爷,可是不是我夫君啊,当时我想,他害我……害我……失了名节,我也不能再跟珏哥一块儿了,我就只有……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去死……”苏千瑶恶毒地望着眼前人。
宝怔了会儿,手抬起,胸前一按,衣裳底下是那一枚玉佩。
宝想到同凤玄好不容易熬到柳暗花明种种,不由一笑,才说:“是啊……我当时走投无路啦,真想即刻死了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幸好……”
苏千瑶妒恨交加地望着那一抹甜蜜笑意:“你还不是贪图他王爷身份,你想取而代之当王妃是不是?”
“不是,”宝摇头,“我没有想这样,我喜欢跟他一起,是因为认定了他才是我夫君……是真正对我好人。”
苏千瑶只觉得她胡说八道,怒道:“闭嘴!那我算什么!我才是大舜王妃!谁也别想跟我争!”
宝看着她:“我没有想跟你争王妃位子,我根本不喜欢这个地方。”
苏千瑶咬牙切齿:“那么你把他还给我!”
宝望着她眼睛,沉默了一会儿,便问道:“那么,你是想要夫君,还是想要王妃位子?”她稍微停了一下,又说,“……我意思是,如果夫君仍旧以珏哥身份跟我一起,你会不会还想要我把他还给你?”
苏千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,顿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宝却认真地看着她:“你为什么不回答?”
苏千瑶握拳:“你这么问有何意义,他根本就是真!真便假不了,我何必回答你如此无稽之谈!”
宝望着苏千瑶脸,轻轻地说道:“我知道啦……”
“你知道什么?!”
宝看一眼她,并不回答。
苏千瑶却忍不住:她看重是王爷这个身份,从头到尾都是,她自己很清楚,可是她受不了被一个村妇用这种看破眼神望着自己。
苏千瑶冲到宝身边,说道:“不要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神情,你算什么东西,敢教训我?告诉你……不管是真也好,假也罢,我是不会乎,何况不管是真是假,他很就会是个死人!”
宝心头颤了颤:“你说什么?”
苏千瑶笑道:“你听得很清楚,那个混账他很就会死战场上,再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宝身子发抖,猛地叫道:“不许你这么说!”
苏千瑶挑眉:“我说怎么了,你是永远都等不到他回来,看你还能得意多久……”她笑着,附她耳畔说道,“其实我跟他说过,不管王爷是姓刘还是姓连,王妃,始终只能是我一个,他死了倒是好,省得……”
苏千瑶还没说完,宝抬手,用力给了她一记耳光。
苏千瑶懵了,反应过来后便尖叫了一声:“你敢打我?”声音极尖细,厅内回荡。
宝气得脸色发白,握拳瞪着她道:“你再说一句,我就跟你拼了!”
这一刻,因里头动静太大,外面侍女们纷纷进来,顾夫人并未远离,只守门口,见状也慌忙跟着进门,却见苏千瑶捂着脸,而宝握拳瞪着她,一副要打起来架势,顾夫人不由地目瞪口呆。
苏千瑶尖叫道:“反了反了!给我把这贱人拿下!”她带来侍女们一听,便围了上来,要拿宝。
顾夫人见状,不顾一切冲出来:“不要动手,有话……好好说!”
苏千瑶怒道:“本王妃无须跟你多言,给我把她拿下狠狠地打!”
顾夫人十分惊怕,颤声道:“护着宝娘子!”尚书府侍女们听了,赶紧把那些王妃侍女挡住。
苏千瑶怒不可遏,瞪着顾夫人道:“你是要逆命吗?”
顾夫人苦着一张脸,但是虽则慌张,却不敢退却,一溜小跑到宝跟前,挡她身前,结结巴巴道:“王……王妃息怒,我家老爷有……有命……”
苏千瑶几乎跳脚:“你给我滚开!”
顾夫人见她似母老虎般,便打了个哆嗦。
宝见她害怕,便拉住她:“夫人,你不用因我为难。”
正这一刻,却听得有人道:“这是怎么了!还不住手!”
从门口进来两人,一个斯文,一个威武,一个贵气,一个锐利,却是顾东篱跟顾风雨,后面还跟着一人,却是岳凌。
顾夫人一看自家夫君到了,像是找到主心骨般,立刻飞扑了过去:“老爷!”
美人怀,顾东篱咳嗽了声,脸色几分尴尬,却仍温和问道:“夫人你无恙吗?”
顾风雨旁边,目不斜视,扫了一眼看宝无碍,便仍站定了,唯有岳凌飞奔过来:“宝姐你没事吗?”
宝对他一笑,这时侯顾东篱安抚了顾夫人,便道:“不知王妃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“不用虚言假套,”苏千瑶望着顾东篱,余怒未休,“顾尚书,这个贱人打了本王妃,你是朝廷官员熟知律法,你说该如何处置!”
顾东篱道:“这……臣刚到,还不知发生何事,具体情形,也要等查验过后才论。”
苏千瑶脸上那么清晰一个红手印,可见是宝用力极大,顾东篱居然能做到视若无睹,也算是一种本事。
苏千瑶气得哆嗦,道:“顾东篱,你是想袒护这个贱人吗?”
顾东篱道:“这……”正要再打太极,却听得旁边顾风雨道:“王妃?这里有什么王妃吗?”
顾东篱一听,心头猛地一震,便看顾风雨。
两人目光相对,顾东篱便对顾夫人低低说了几句话,顾夫人点头,唤着府内丫鬟悄无声息退了出去。
苏千瑶瞧着这幕,却未反应过来,只怒道:“你是何人,胆敢此说这般大逆不道话!”
顾风雨负手,淡淡然道:“苏小姐或许不认得下,下是前任虎牢副统领顾风雨。”
“虎牢副统领……顾风雨?”苏千瑶皱眉,又冷笑,“好个副统领,既然你是虎牢副统领,自然该知道对王妃大不敬是个什么罪名。”
“这个下自然知道,”顾风雨淡然不惊,“只不过,下当初虎牢任职时候,不巧正好知道了一些内情……自觉似乎并没有犯什么大不敬。”
苏千瑶怔: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顾风雨嘴角挑出一抹冷笑:“既然苏小姐执意要问,那么我就只能说了,当初您借助皇后之力强要嫁给王爷,成亲当夜王爷便不忿离开……此后王爷从边塞连寄了和离书信给王妃,王妃拒不接受,暗地里数付之一炬,可有此事?”
苏千瑶闻言,脸色陡然铁青:“你……你从哪里……听……听来……”
因此事并非荣耀之事,因此她谁也不曾说知,而以凤玄性子,自也不会跟任何人提及,没想到虎牢人竟然知晓。
“王妃忘了虎牢擅是什么了吗?王爷同京内联络书信,我们是不会放过,”顾风雨淡淡扫她一眼,“王妃还想继续听吗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苏千瑶几分心虚,想要喝骂,却又有些无从出口。
顾风雨见她如此,便又慢慢说道:“后来王爷见事情无果,便借回京之际,又同王妃说及此事,因王妃始终不答应,王爷便写了一封休书,谁知王妃竟将此事闹到陛下跟前,陛下将王爷喝骂了一番,休书也付之一炬。”
苏千瑶身子一晃,几乎站不住脚,想要让顾风雨不要再说了,然而却又说不出一个字。
顾风雨看一眼旁边宝,又说道:“后来,就长陵之战后,王爷……托人又给了王妃后一封休书,王妃应记得此事吧?”凤玄休书自是给了连世珏,借连世珏手给王妃,这件事顾风雨自然知情,但也不能此公开说个明白。
苏千瑶颤声道:“胡……胡说……无稽之谈!我没见过!”
顾风雨叹道:“王妃说没见过,原本是个好借口,倘若你仍旧将那休书付之一炬,倒不失为极好计策,只可惜……这一遭王妃并没有当回事,也不曾再闹,便只把休书收了起来,――如今这休书王府何处,王妃可要听我说出来吗?”
苏千瑶猛地喝道:“住口!”
顾风雨负着双手,缓缓说道:“当初王爷几次三番和离,那些信中说也极为明白,甚至保证和离后不会耽搁王妃再嫁之事……有王爷作保,王妃纵然没有这个名头,也会另有明路,王妃却全不领情,后来王爷又修两封休书,足见王爷对王妃已经仁至义了,这些事世人虽然不知,我身为虎牢副统领却是一清二楚……古人云‘天作孽,犹可违,自做孽,不可活’,你说是吗……‘王妃’?”——
作者有话要说:太晚了,本来想明天再,不过上次因为请了假,但是有同学木有看见,还等到凌晨一点……摸啊,有时候请假会文案上标明,大家留心哈
为了不让空等一场,虽然晚了,却还是发吧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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