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九章八环·圣躯
轰隆隆!
邪眼暴君尖啸一声,再也忍不住了,无尽浩瀚的精神力迸发,形成磅礴的心灵潮汐席卷四周,顿时天地变色,岁月流逝,乾坤扭曲。
晶莹如玉的瞳孔死死盯着苏明这个仇人,携带岁月时光的力量,令周围气象变化,仿佛一切都在枯黄凋零。
苏明恍惚看见了一尊不可名状的影子遮天蔽日矗立眼前,密密麻麻的触手遍布天地,重重叠嶂的幻影收拢,仿佛从未知世界探出。
他的身躯在某种伟力下不可逆转的衰落,气血枯竭,精神溃散。
但……苏明却没有惊慌,反倒看出了邪眼暴君外强中干的本质,一身精神总量暴涨,可精神掌控力衰弱到极致。
一旦爆发那难以掌控的浩瀚精神力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,直到本源漏尽,力竭而亡。
他低叹一声道:“终究是疯了。”
苏明脸色冷酷,无动于衷,催动暗藏在邪眼暴君里的炸弹。
只见悬浮血池半空的一枚晶莹瞳孔猛然收缩,接着原本掀起狂暴气象的浩瀚精神力不知为何无法调用了。
嗡嗡嗡!
邪眼暴君宣泄出磅礴的精神浪潮截然而止,扭曲的朦胧空间随着时间推移快速被抚平,周围被泛起岁月余波影响的荒芜大地重归平静。
晶莹瞳孔上浮现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,宛如璀璨锁链,重重将邪眼暴君缠绕,外表看起来就像一幅诡异图案呈现在眼球上。
“这……”邪眼主宰惊慌失措,它愈发催动精神力,那层束缚就愈发稳固,一身精纯本源逐步转化成桎梏,进一步让它意识精神凝固。
苏明嗤笑,他早就在基因里编入封神台的符文了,相当于越是运用精神,越是将炼化自己成纯净无主的精神力,而这些精神力链接成桎梏,反向封印。
不是他阴险,而是精神方面关乎灵魂意志,不得慎之又慎。
不久后,苏明感知到这枚晶莹剔透如宝石的瞳孔神采消散,宛如陷入了沉寂,通体倒是愈发灿烂,化作一轮莹白无暇的玉盘。
咔嚓咔嚓~
苏明毫不犹豫,一拳崩碎这尊晶莹无暇的瞳孔,四分五裂的晶莹碎片悬浮半空,灿银光辉流转,宛如一条璀璨星河带。
熊熊!
虚空中,丝丝缕缕的黑焰凭空浮现,化作一尊漆黑熔炉悬浮,幽光闪耀,将一切精神本源碎片包容而下,接着熊熊黑焰燃烧,焚尽万物。
他自然不放心,打算再利用吞噬熔炉法提纯炼化一遍,才吸收。
很快,成果出现,一缕缕黑红色氤氲雾气从熔炉里升腾,仿佛好像炼丹后的残渣,可这些黑红氤氲在半空汇聚,凝成一张狰狞的瞳孔。
它怨恨咆哮道:“我诅咒你精神寂灭……”
黑色熔炉一阵颤抖,里面一股酝酿磅礴的能量,哪怕蛰伏起来也令人心惊动魄,一旦炸炉方圆千里所有生灵魂魄俱灭。
这一刻不知邪眼暴君做了什么手脚,漆黑丹炉仿佛不稳,浩瀚的能量压抑,欲要像火山那般爆发出来。
苏明只是淡淡一笑,挥手洒出浑厚的道力,将半空弥漫的黑红残魂拍散,黑红雾气缭绕,‘嗤嗤’作响,伴随着一声惨叫随风消散。
并且少年眉心飞出一枚小巧玲珑的墨玉葫芦,垂落三千缕黑雾,携带沉重的力道,宛如压塌世界,稳稳将漆黑熔炉凝固在虚空。
镇压‘宝药’,封炉炼化。
苏明闭目,感知到体内一股股涌动的莫名力量,那是炼化后的精神本源,带着一丝丝凉意融入眉心。
磅礴浩瀚的银白精神海在涓涓细流的精神本源汇入下,却没有急剧膨胀,反倒开始缓慢凝缩,银白如水银的精神力变得愈发黏稠。
一望无际的晶莹识海上,忽然一阵清香袭来,朵朵洁白道莲盛开,莹白氤氲雾气弥漫,一种神秘异变在发生。
哗啦啦!
冥冥虚空中,一轮银月升腾,伴随识海汹涌,由静变动,宛如海潮席卷,海上升明月。
盘坐血池上空的苏明闭目,缓慢汲取纯净精神本源,眉心闪耀,霞光飞腾,宛如羽化登仙,一轮小银月璀璨,额骨发光,仿佛能看到一汪精神湖泊。
忽而,少年背后一道精致月轮跃出,皎皎如玉盘,仿佛置身于月宫之中,周身白光一片,自己成了光。
此光柔和,令他体态通透,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处于愉悦之中。
苏明全身被笼罩在月光中,白皙如玉人,肌肤透出莹莹色,他的嘴角似笑非笑,两眼低垂,神光含露。
而此时,在苏明的识海中,一颗圆坨坨之物已经悄然生出,恍若中秋之月,皎洁的挂在泥丸穴中,释放光明,清扫灵台。
那是整座识海凝聚的一轮银月。
咕咚咕咚!
一阵心脏跳动声响起,又似胎儿呼吸新生,苏明只感觉眉心一跳一跳的鼓动。
银月皎洁,里面一道虚幻身影浮现,抱膝沉睡,宛若婴儿状,先天胎息。
下一刻,虚空中黑色熔炉崩溃,一大股纯净浩瀚的精神本源如海纳百川,化作氤氲雾气被苏明一口吸入鼻间。
玉盘乍破,一道身影跃出,白衣飘飘,模样似苏明,精致清秀,肌肤莹白如玉,宛如实体,背负月轮,宛如谪仙降临。
精神核心刹那凝练。
三才归位,苏明精气神膨胀,极致升华,三大核心熠熠生辉,相互共鸣,少年心脏一轮紫霞太阳绽放,隐约泛起无尽电流,而肚脐下一尊虚幻黑色鼎炉悬浮,眉心则是一轮皎洁银月。
少年一身气势永无止境的攀升,某种伟岸的气魄环绕,宛如真神诞生。
轰隆隆!
深渊昏暗朦胧的天穹猛然炸响,无声起风了,乌云汇聚,密密麻麻的血色雷霆交织,一时间隐有神魔咆哮,血雨腥风扫过。
天塌了,苍穹从未有距离荒芜大地如此之近,狂暴的龙卷风席卷,形成一处连绵三百里的庞大悬浮,中央风眼排开,一股恐怖意志向苏明投入注视。
与此同时大地龟裂,地面源源不断的涌出墨绿色的脓水和灾厄之力,虚空隐隐蔓延出无尽的漆黑法则,纠缠在苏明身上,仿佛欲要将他禁锢在深渊。
这一景象恢弘震撼。
仿佛被异象惊醒,苏明缓缓睁开双眸,感受到充斥全身的磅礴伟力,举手投足间连深渊的规则都震动起来,显化在人间,一道道法则如蜘蛛网扩散。
“这便是以力证道吗?”苏明望向天穹的伟岸深渊意志,心中升起豪气,某种意义上灵能构造法已经走出另一条道路了,八十级只是魂师体系的修为,精气神早已全面超过。
连接天地的庞大漩涡中央,意志带着几分欣喜情绪,就像庆祝一位货真价实的深渊大君诞生,天穹垂落丝丝泛起血红的无形伟力,仿佛形成一件披风,拥簇在苏明身上。
接着重重血色冠冕笼罩在苏明身上,宛如一重重神环,朦朦胧胧的血色遮住了少年的身影,面貌模糊不清,气势威严无上。
苏明感知奇异,就像正式获得了深渊认可,获得了诸多能力,诸如支配恶魔,传送术、改变地形,重塑空间等伟力,当然只限在深渊起效。
没错,深渊意志直接将这层深渊的位格剥离了,将冠冕从蠕动主母上摘下,直接戴在自己头上。
“也就说不用自己去争夺了。”苏明惊愕,想想也对,这层深渊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加冕深渊领主的位置了。
就算那庞大的蠕动主母也不过是半神修为,而他已经拥有并肩真神的底蕴了,比百级神官还高一筹。
“如果没猜错,蠕动主母那边应该被惊醒了吧。”苏明若有所思望向远处。
呜呜呜!
没片刻,一阵巨大的长鸣从远处传来,席卷无尽的血色风暴,隐约露出一尊庞大巍峨的身躯,它在往这边赶来。
天穹的深渊意志连解释都没给,渐渐远去,连绵三百里的庞大血色漩涡逐步萎缩消散,血雨腥风停止,悲凉的神魔哀嚎熄灭,龟裂的荒芜大地不再涌动墨绿色脓液,一切气象都平息了。
“如果这个时候是正常世界,我成就真神应该是天女撒花,地涌金莲,仙神祝贺的景象吧,结果死掉后的深渊却是这样子,真晦气。”
苏明都无语摇头了。
只是还有一些手尾没有处理干净,少年眺望远方,仿佛透过无尽距离,看到那尊愤怒的伟岸身影,携带遮天蔽日的磅礴血雾过来,如巨人迈步,气势恢弘。
“不服吗?”苏明脸色淡漠,身上气势愈发高涨,七圈魂环自发升腾,三黑两黑金两赤红,这一刻,在第七道魂环之上,丝丝缕缕的银雾汇聚,携带浩大的精神意味,欲要凝结成一道魂环。
赫然是来自百万年邪眼暴君主宰的魂环,堪称神级魂环。
与此同时,苏明眉心第二识海、命运邪眸也发生了剧变,澎湃的紫色精神海萎缩,凝练成一尊紫色的天魔虚影,背后一轮碧色的银月笼罩,那是生灵之金。
这还不够,冥冥灵光中,丝丝缕缕的银雾渗透进来,缠绕在碧月与紫魔身上,三者交织形成一枚闪耀青紫色的瞳孔。
银雾来自邪眼主宰的精神本源一部分,那是凝聚出来的百万年神级魂骨,为外附魂骨【暴君竖瞳】。
命运邪眸,生灵之金,暴君竖瞳这一刻三位合一,气势不断攀升,青紫瞳孔上蔓延一丝丝银色纹路,晶莹剔透,繁奥无穷。
苏明感觉自身的命运邪眸经过多次进化,在融合暴君魂骨后,彻底蜕变升华了,凝聚成一件介于魂骨与神器的物品,处在心灵领域的神器,威能浩大,并且还是根本识海的一重阻隔和伪装,更是储存庞大精神力的仓库。
轰隆隆!
隐藏在第二识海沉睡的伊老被这番大动静惊醒了,祂探出意识,带着震惊的意味道:“你……你这是蜕变成神识了。”
苏明笑而不语,他的精神核心仿照阴神而成,蕴含纯净的高质量精神本源,某种意义上算是蜕变成神识了。
“没想到,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,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导你的了。”伊老叹息道。
“伊老这是什么话啊,没有你的教导和庇护,我也未必能成长到这种地步,如今正是重塑肉身,再活一世,安享清福的时候。”苏明恭敬说道。
“哦?你的意思是……?难道……?”伊老神识震动。
“我已经找到重铸你身体的办法了。”苏明发自内心为老师高兴道,他指向血池告诉伊老,只要投入神识便可以结成血茧,再活一世。
“多谢了。”伊老语气沧桑,激动过后却也没太大的欣喜,变得平静很多。
“老师,难道你不高兴吗?”苏明奇怪说道。
伊老沧桑一笑,反问道:“我已经历经沧桑了,即便重活一世也不过苟且偷生罢了,从心态上,残缺的神识和记忆,我都不可能重返青春,回到过去了。”
闻言,苏明沉默,这道神识终究只是残缺的,很多过去的记忆早就模糊了,伊老的人生不完整,心态也衰落。
就如他所坦言,自己不再是自己了。
“但……蝼蚁尚且偷生,不管如何伊老都能在现实中生存,看我娶妻生子,享天伦之乐。”苏明劝说道。
伊老平静道:“你不必忧虑,老夫还没想着逃避,生也好,死也罢,对我来说不过人生的一种状态罢了。”
苏明欲言又止:“老师你意如何……”
祂震声说道,识海震荡:“我打算遗忘过去,重归轮回……”
话落,苏明震惊,明白了伊老的意思,祂想将神识崩碎成最原始的一点灵光,遗忘过去,斩断曾经的道途,与过去的自己割裂联系,化作最纯粹的生灵重生。
“伊老,何至于此……”苏明神色浮现几分悲意,这样做的后果,新生者不再是伊老,与过去没有关系,只是一朵似曾相识的花罢了。
伊莱克斯也永远的消失了。
“不必如此,我只是作为单独的个体好好的活着。”祂安慰苏明,接着语气低沉道:“我想起了从前,自己多半做错了一些事,但并不后悔,下辈子只想痛痛快快的活一世,摆脱过去同样也是摆脱了压制心灵永不消散的阴霾。”
苏明还想说话,却被伊老呵斥道:“好了,别做女子做态,我短暂的成为过死神,生死不过一场轮回,说不定重生后还能再续前世,明悟死亡轮回真谛,从此更上一层。”
祂见自己的弟子低落,柔和说道:“不必如此,我希望在我轮回后,当我的护道者。”
此话一出,苏明即便心里再悲意,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。
“好了,就如这样吧。”伊莱克斯显化在外界,一位身披灰袍的和蔼老人,身上淡白氤氲升腾,宛如一缕缕的灵魂之力。
“再见!”
祂对苏明含笑点头,转身毅然没入了血池当中。
最后一道灰色的光束从身上剥离,飞射向苏明。
“这是我最后的礼物,收下吧……”
空气中还回荡起余声,渐渐随风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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晶莹如玉的瞳孔死死盯着苏明这个仇人,携带岁月时光的力量,令周围气象变化,仿佛一切都在枯黄凋零。
苏明恍惚看见了一尊不可名状的影子遮天蔽日矗立眼前,密密麻麻的触手遍布天地,重重叠嶂的幻影收拢,仿佛从未知世界探出。
他的身躯在某种伟力下不可逆转的衰落,气血枯竭,精神溃散。
但……苏明却没有惊慌,反倒看出了邪眼暴君外强中干的本质,一身精神总量暴涨,可精神掌控力衰弱到极致。
一旦爆发那难以掌控的浩瀚精神力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,直到本源漏尽,力竭而亡。
他低叹一声道:“终究是疯了。”
苏明脸色冷酷,无动于衷,催动暗藏在邪眼暴君里的炸弹。
只见悬浮血池半空的一枚晶莹瞳孔猛然收缩,接着原本掀起狂暴气象的浩瀚精神力不知为何无法调用了。
嗡嗡嗡!
邪眼暴君宣泄出磅礴的精神浪潮截然而止,扭曲的朦胧空间随着时间推移快速被抚平,周围被泛起岁月余波影响的荒芜大地重归平静。
晶莹瞳孔上浮现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,宛如璀璨锁链,重重将邪眼暴君缠绕,外表看起来就像一幅诡异图案呈现在眼球上。
“这……”邪眼主宰惊慌失措,它愈发催动精神力,那层束缚就愈发稳固,一身精纯本源逐步转化成桎梏,进一步让它意识精神凝固。
苏明嗤笑,他早就在基因里编入封神台的符文了,相当于越是运用精神,越是将炼化自己成纯净无主的精神力,而这些精神力链接成桎梏,反向封印。
不是他阴险,而是精神方面关乎灵魂意志,不得慎之又慎。
不久后,苏明感知到这枚晶莹剔透如宝石的瞳孔神采消散,宛如陷入了沉寂,通体倒是愈发灿烂,化作一轮莹白无暇的玉盘。
咔嚓咔嚓~
苏明毫不犹豫,一拳崩碎这尊晶莹无暇的瞳孔,四分五裂的晶莹碎片悬浮半空,灿银光辉流转,宛如一条璀璨星河带。
熊熊!
虚空中,丝丝缕缕的黑焰凭空浮现,化作一尊漆黑熔炉悬浮,幽光闪耀,将一切精神本源碎片包容而下,接着熊熊黑焰燃烧,焚尽万物。
他自然不放心,打算再利用吞噬熔炉法提纯炼化一遍,才吸收。
很快,成果出现,一缕缕黑红色氤氲雾气从熔炉里升腾,仿佛好像炼丹后的残渣,可这些黑红氤氲在半空汇聚,凝成一张狰狞的瞳孔。
它怨恨咆哮道:“我诅咒你精神寂灭……”
黑色熔炉一阵颤抖,里面一股酝酿磅礴的能量,哪怕蛰伏起来也令人心惊动魄,一旦炸炉方圆千里所有生灵魂魄俱灭。
这一刻不知邪眼暴君做了什么手脚,漆黑丹炉仿佛不稳,浩瀚的能量压抑,欲要像火山那般爆发出来。
苏明只是淡淡一笑,挥手洒出浑厚的道力,将半空弥漫的黑红残魂拍散,黑红雾气缭绕,‘嗤嗤’作响,伴随着一声惨叫随风消散。
并且少年眉心飞出一枚小巧玲珑的墨玉葫芦,垂落三千缕黑雾,携带沉重的力道,宛如压塌世界,稳稳将漆黑熔炉凝固在虚空。
镇压‘宝药’,封炉炼化。
苏明闭目,感知到体内一股股涌动的莫名力量,那是炼化后的精神本源,带着一丝丝凉意融入眉心。
磅礴浩瀚的银白精神海在涓涓细流的精神本源汇入下,却没有急剧膨胀,反倒开始缓慢凝缩,银白如水银的精神力变得愈发黏稠。
一望无际的晶莹识海上,忽然一阵清香袭来,朵朵洁白道莲盛开,莹白氤氲雾气弥漫,一种神秘异变在发生。
哗啦啦!
冥冥虚空中,一轮银月升腾,伴随识海汹涌,由静变动,宛如海潮席卷,海上升明月。
盘坐血池上空的苏明闭目,缓慢汲取纯净精神本源,眉心闪耀,霞光飞腾,宛如羽化登仙,一轮小银月璀璨,额骨发光,仿佛能看到一汪精神湖泊。
忽而,少年背后一道精致月轮跃出,皎皎如玉盘,仿佛置身于月宫之中,周身白光一片,自己成了光。
此光柔和,令他体态通透,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处于愉悦之中。
苏明全身被笼罩在月光中,白皙如玉人,肌肤透出莹莹色,他的嘴角似笑非笑,两眼低垂,神光含露。
而此时,在苏明的识海中,一颗圆坨坨之物已经悄然生出,恍若中秋之月,皎洁的挂在泥丸穴中,释放光明,清扫灵台。
那是整座识海凝聚的一轮银月。
咕咚咕咚!
一阵心脏跳动声响起,又似胎儿呼吸新生,苏明只感觉眉心一跳一跳的鼓动。
银月皎洁,里面一道虚幻身影浮现,抱膝沉睡,宛若婴儿状,先天胎息。
下一刻,虚空中黑色熔炉崩溃,一大股纯净浩瀚的精神本源如海纳百川,化作氤氲雾气被苏明一口吸入鼻间。
玉盘乍破,一道身影跃出,白衣飘飘,模样似苏明,精致清秀,肌肤莹白如玉,宛如实体,背负月轮,宛如谪仙降临。
精神核心刹那凝练。
三才归位,苏明精气神膨胀,极致升华,三大核心熠熠生辉,相互共鸣,少年心脏一轮紫霞太阳绽放,隐约泛起无尽电流,而肚脐下一尊虚幻黑色鼎炉悬浮,眉心则是一轮皎洁银月。
少年一身气势永无止境的攀升,某种伟岸的气魄环绕,宛如真神诞生。
轰隆隆!
深渊昏暗朦胧的天穹猛然炸响,无声起风了,乌云汇聚,密密麻麻的血色雷霆交织,一时间隐有神魔咆哮,血雨腥风扫过。
天塌了,苍穹从未有距离荒芜大地如此之近,狂暴的龙卷风席卷,形成一处连绵三百里的庞大悬浮,中央风眼排开,一股恐怖意志向苏明投入注视。
与此同时大地龟裂,地面源源不断的涌出墨绿色的脓水和灾厄之力,虚空隐隐蔓延出无尽的漆黑法则,纠缠在苏明身上,仿佛欲要将他禁锢在深渊。
这一景象恢弘震撼。
仿佛被异象惊醒,苏明缓缓睁开双眸,感受到充斥全身的磅礴伟力,举手投足间连深渊的规则都震动起来,显化在人间,一道道法则如蜘蛛网扩散。
“这便是以力证道吗?”苏明望向天穹的伟岸深渊意志,心中升起豪气,某种意义上灵能构造法已经走出另一条道路了,八十级只是魂师体系的修为,精气神早已全面超过。
连接天地的庞大漩涡中央,意志带着几分欣喜情绪,就像庆祝一位货真价实的深渊大君诞生,天穹垂落丝丝泛起血红的无形伟力,仿佛形成一件披风,拥簇在苏明身上。
接着重重血色冠冕笼罩在苏明身上,宛如一重重神环,朦朦胧胧的血色遮住了少年的身影,面貌模糊不清,气势威严无上。
苏明感知奇异,就像正式获得了深渊认可,获得了诸多能力,诸如支配恶魔,传送术、改变地形,重塑空间等伟力,当然只限在深渊起效。
没错,深渊意志直接将这层深渊的位格剥离了,将冠冕从蠕动主母上摘下,直接戴在自己头上。
“也就说不用自己去争夺了。”苏明惊愕,想想也对,这层深渊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加冕深渊领主的位置了。
就算那庞大的蠕动主母也不过是半神修为,而他已经拥有并肩真神的底蕴了,比百级神官还高一筹。
“如果没猜错,蠕动主母那边应该被惊醒了吧。”苏明若有所思望向远处。
呜呜呜!
没片刻,一阵巨大的长鸣从远处传来,席卷无尽的血色风暴,隐约露出一尊庞大巍峨的身躯,它在往这边赶来。
天穹的深渊意志连解释都没给,渐渐远去,连绵三百里的庞大血色漩涡逐步萎缩消散,血雨腥风停止,悲凉的神魔哀嚎熄灭,龟裂的荒芜大地不再涌动墨绿色脓液,一切气象都平息了。
“如果这个时候是正常世界,我成就真神应该是天女撒花,地涌金莲,仙神祝贺的景象吧,结果死掉后的深渊却是这样子,真晦气。”
苏明都无语摇头了。
只是还有一些手尾没有处理干净,少年眺望远方,仿佛透过无尽距离,看到那尊愤怒的伟岸身影,携带遮天蔽日的磅礴血雾过来,如巨人迈步,气势恢弘。
“不服吗?”苏明脸色淡漠,身上气势愈发高涨,七圈魂环自发升腾,三黑两黑金两赤红,这一刻,在第七道魂环之上,丝丝缕缕的银雾汇聚,携带浩大的精神意味,欲要凝结成一道魂环。
赫然是来自百万年邪眼暴君主宰的魂环,堪称神级魂环。
与此同时,苏明眉心第二识海、命运邪眸也发生了剧变,澎湃的紫色精神海萎缩,凝练成一尊紫色的天魔虚影,背后一轮碧色的银月笼罩,那是生灵之金。
这还不够,冥冥灵光中,丝丝缕缕的银雾渗透进来,缠绕在碧月与紫魔身上,三者交织形成一枚闪耀青紫色的瞳孔。
银雾来自邪眼主宰的精神本源一部分,那是凝聚出来的百万年神级魂骨,为外附魂骨【暴君竖瞳】。
命运邪眸,生灵之金,暴君竖瞳这一刻三位合一,气势不断攀升,青紫瞳孔上蔓延一丝丝银色纹路,晶莹剔透,繁奥无穷。
苏明感觉自身的命运邪眸经过多次进化,在融合暴君魂骨后,彻底蜕变升华了,凝聚成一件介于魂骨与神器的物品,处在心灵领域的神器,威能浩大,并且还是根本识海的一重阻隔和伪装,更是储存庞大精神力的仓库。
轰隆隆!
隐藏在第二识海沉睡的伊老被这番大动静惊醒了,祂探出意识,带着震惊的意味道:“你……你这是蜕变成神识了。”
苏明笑而不语,他的精神核心仿照阴神而成,蕴含纯净的高质量精神本源,某种意义上算是蜕变成神识了。
“没想到,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,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导你的了。”伊老叹息道。
“伊老这是什么话啊,没有你的教导和庇护,我也未必能成长到这种地步,如今正是重塑肉身,再活一世,安享清福的时候。”苏明恭敬说道。
“哦?你的意思是……?难道……?”伊老神识震动。
“我已经找到重铸你身体的办法了。”苏明发自内心为老师高兴道,他指向血池告诉伊老,只要投入神识便可以结成血茧,再活一世。
“多谢了。”伊老语气沧桑,激动过后却也没太大的欣喜,变得平静很多。
“老师,难道你不高兴吗?”苏明奇怪说道。
伊老沧桑一笑,反问道:“我已经历经沧桑了,即便重活一世也不过苟且偷生罢了,从心态上,残缺的神识和记忆,我都不可能重返青春,回到过去了。”
闻言,苏明沉默,这道神识终究只是残缺的,很多过去的记忆早就模糊了,伊老的人生不完整,心态也衰落。
就如他所坦言,自己不再是自己了。
“但……蝼蚁尚且偷生,不管如何伊老都能在现实中生存,看我娶妻生子,享天伦之乐。”苏明劝说道。
伊老平静道:“你不必忧虑,老夫还没想着逃避,生也好,死也罢,对我来说不过人生的一种状态罢了。”
苏明欲言又止:“老师你意如何……”
祂震声说道,识海震荡:“我打算遗忘过去,重归轮回……”
话落,苏明震惊,明白了伊老的意思,祂想将神识崩碎成最原始的一点灵光,遗忘过去,斩断曾经的道途,与过去的自己割裂联系,化作最纯粹的生灵重生。
“伊老,何至于此……”苏明神色浮现几分悲意,这样做的后果,新生者不再是伊老,与过去没有关系,只是一朵似曾相识的花罢了。
伊莱克斯也永远的消失了。
“不必如此,我只是作为单独的个体好好的活着。”祂安慰苏明,接着语气低沉道:“我想起了从前,自己多半做错了一些事,但并不后悔,下辈子只想痛痛快快的活一世,摆脱过去同样也是摆脱了压制心灵永不消散的阴霾。”
苏明还想说话,却被伊老呵斥道:“好了,别做女子做态,我短暂的成为过死神,生死不过一场轮回,说不定重生后还能再续前世,明悟死亡轮回真谛,从此更上一层。”
祂见自己的弟子低落,柔和说道:“不必如此,我希望在我轮回后,当我的护道者。”
此话一出,苏明即便心里再悲意,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。
“好了,就如这样吧。”伊莱克斯显化在外界,一位身披灰袍的和蔼老人,身上淡白氤氲升腾,宛如一缕缕的灵魂之力。
“再见!”
祂对苏明含笑点头,转身毅然没入了血池当中。
最后一道灰色的光束从身上剥离,飞射向苏明。
“这是我最后的礼物,收下吧……”
空气中还回荡起余声,渐渐随风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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