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为什么哭
秦诗语觉得脸色一阵冰凉,才发现自己流泪了。
不敢亦不忍再看,关上门,仰头靠在房门上,睁着眼睛,努力不让眼泪再流。
温宸从没如此不知所措过,她就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,他却什么都做不了,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。不挽留,她走了,就再
不回来了。
挽留,又怕逼的她太紧。
那天晚上,杨曦在电话里对他说:小语还没放下她父母的死,你和她之间,除非她自己想通了,否则你靠的越近,逼的越
紧,她只会逃的越快。
所以他不敢贸然说什么做什么,可又不能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,陷入这样两难的局面。
抬头看了眼时钟,四点钟。
起身走到房门口,抬起手想敲门,又缓缓垂下。
这个点,她估计睡的正深。
时间一分一分消逝,每一分都是煎熬。
房门内,窗帘敞着,月光透进来,有些斑驳光影,秦诗语就蹲在地上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听见轻轻的‘咔哒——’关门声,秦诗语抬起头看了眼挂钟,五点十分。
天色开始蒙蒙灰,不多久就要天亮了。
八点的时候,秦诗语出了房间,看到客房的门紧闭,昨晚他五点才回房睡觉,这会儿应该还没醒。
从冰箱里拿出食材,锅里熬上粥,秦诗语就靠在琉璃台上,怔怔的望着窗外发呆。
温宸一夜没睡,听到厨房的响动就起来了,去浴室冲了个澡,换了一套家居服才出来。
走到厨房门口,就看到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,日光落在她的眉心,晨出的太阳还不烈,像一层清透薄纱,拢在周身,近在
咫尺的她真实又那么不真切。
煤气灶发出响声,打破静谧,秦诗语回神,就看到锅里的粥溢了出来,底下火苗都蹿红了。
关上火,掀开盖子,粥已经熬化了。
转身就看到温宸站在厨房门口,也不知道站着看了多久。
“醒了。”秦诗语指了下锅里的粥:“今天熬了白粥,弄了两个小菜。”
“恩。”温宸点头。
“那我盛出来。”秦诗语盛了两碗粥。
温宸走进来把粥接过去:“我来。”
秦诗语端着两个小菜出来,饭桌上也只有碗筷叮叮声。
“我中午十二点的飞机,一会儿梦梦说过来接我送我去机场。”吃完后,秦诗语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温宸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。
“不用麻烦了,梦梦已经叫了车了。”假如他送她去机场,秦诗语真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跟他道别。
“我跟她说。”温宸放下筷子,起身回房。
秦诗语想喊住他,最后还是没开口。
收拾了餐桌,手机有短信进来,是梦梦。
:那我就不过去了,祝你一路顺风,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,真的决定了,就好好和过去道别吧,我们以后有机会再碰了
。
秦诗语回复:谢谢,你也要好好的。
温宸送秦诗语到了机场,秦诗语站在登机口,笑着说:“谢谢你,这次回来一直麻烦你,你回去吧,我进去了。”
温宸双手握成拳,努力克制自己,不能冲动,不要冲动。
早上打给梦梦的时候,梦梦让他放弃,说小语已经放下了,如果真的爱小语,就放手,让她好好开始新生活。
“上次,我们没能好好道别,那今天就正式告别一下。”秦诗语的脸上一直漾着笑,语气故作轻松,看着他憔悴的脸,所有
的感官都已经没了知觉,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些违心的话。
温宸看着她始终一言不发。
“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,你回去吧,我进去了。”秦诗语挥了挥手:“再见。”
温宸觉得自己再不走可能真的就会做出疯狂的举动,看着她的笑,听着她这些话,一句一句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,他的心
。
“再见。”温宸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把这两个字说出口,然后在她之前转身离开,他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,不能。
秦诗语看着温宸离开的背影,觉得他比初见时瘦了许多,背脊挺拔削瘦,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机场,消失在视线里。
最终再忍不住,蹲在地上,把头埋在膝盖间,痛哭出声,想要把体内所有的委屈心酸不甘遗憾悔恨通通哭出来。
那些年,这些年,对他所有的思念都通通哭出来。
她以为好好告别,就能做到好好离开,不曾想,这句再见,说出口,却是这样难受。
突然,头顶传来一道声音:“为什么哭?”
秦诗语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他明明已经走了。
愣愣的抬头,就见一道人影下来,被人拥进怀里。
“如果你真的放下了,我不会再纠缠,可你为什么哭?”温宸将她箍在怀里,那么用力,声音低沉隐忍。
秦诗语此时此刻怎么都止不住哭泣,她委屈,难受,不想再自欺欺人,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“我最不愿看到你哭,我真的想过放手,可你现在,为什么哭?”温宸在她耳边低声质问,没想得到答案,侧头吻在她的眼
角,入口是咸的,到了胃里是苦的。
她刚刚装的那么像,笑着和他说再见,他都要信以为真了。
转个头,哭的这么伤心,听着她哭,就像有无数刀子在剜他的心。
温宸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秦诗语抱在怀里,不顾机场旅客异样的眼光,直直出了机场。
将秦诗语安置在副驾驶座,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,启动车子,上了环城路。
秦诗语渐渐止了眼泪,她觉得累,也没问他要带她去哪里,闭上眼睛,想就这样睡过去,睡过去就好,别再醒来,这样所
有的痛苦都不会再有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停下,温宸喊醒她。
秦诗语一双眼哭的红肿,看的温宸的心头又是一抽。
“我们到了,下车。”
下了车,秦诗语才意识到这里是曲水镇,他们在爸妈的墓园。
还不待秦诗语反应,温宸拉住她的手腕,就往墓园深处走去。
到了她父母的墓碑前,温宸松开她,跪下来。
“叔叔,阿姨,对不起,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错,因为我,小语没能及时赶回去,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,但我真的希
望你们能够原谅我,希望你们能够接受我,原谅我的自私,我不能没有她,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,只求你们在泉下不要怪罪
小语。”温宸红着眼,郑重的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完磕了三个响头。
秦诗语的眼泪再次决堤,他不知道,他什么都不知道,该怎么跟他说,要怎么开口说?
温宸起身,对着秦诗语说:“我不会放手,就算你恨我怪我,我都不在乎,只要你在我身边,在我看的见的地方,我可以等
,等到你愿意重新接受我。”
秦诗语泪水布满脸颊,捂住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摇头。
“不要走,小语,求你不要再离开我,我做不到,我做不到放手。”温宸上前把她抱在怀里,低声恳求。
秦诗语听着他在耳边的低喃,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被击垮的溃不成军,在他怀里痛哭出声。
“不哭了,对不起,不要哭了。”温宸一边安抚她,一边替她擦去眼泪,却怎么都擦不完。
他的女孩心里是装了多少委屈难过?
秦诗语发泄完之后,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我们先回家好吗?”温宸心疼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睛。
原以为他说的家是回A市,没想到带着她来了他家在曲水镇的宅子。
正巧碰上他小姨过来给他收拾屋子。
“小宸?”小姨刚跨出门就看到温宸从车上下来,笑着说“你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。”
“小姨。”温宸打了声招呼。
小姨看到车里还有个女孩子,低着头看不大清楚面貌,但心里着实欢喜,温宸这小子都快30了,还没对象。
“晚饭过来小姨那边吃,我去买点菜,你们喜欢吃什么?”小姨笑的合不拢嘴。
“不用麻烦,晚饭就不过去吃了。”
“也行,你们年轻人喜欢出去外边吃,那我先走了,有事打电话给我。”小姨比妈妈小了好几岁,嫁给当地一个殷实人家,
在镇上开一家小诊所,平时她就在家带带孩子煮煮饭,有空过来收拾收拾老宅。
温宸带着秦诗语进了屋子,问:“饿不饿?想吃什么?”
冰箱里应该没有东西,刚才路过超市应该买点东西的,或许现在他直接出门去买点。
“温宸……”秦诗语开口软软的唤了声他的名字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出去买点东西,很快回来。”温宸知道她想说什么,开口打断。
离家走路几分钟就有一家超市,里面什么都有。
温宸离开后,秦诗语在客厅里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就这样傻呆呆的站着。
开门声响起,屋外的人推门进来,看到秦诗语显然愣了下。
秦诗语也紧张的攥紧双手,看着门外的人。
“你好,我是温宸的妈妈。”陈舒虽诧异老宅里多了一个陌生姑娘,而且这姑娘眼睛红红显然哭过,也摸不准她和温宸什么
关系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,亲切的自我介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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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亦不忍再看,关上门,仰头靠在房门上,睁着眼睛,努力不让眼泪再流。
温宸从没如此不知所措过,她就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,他却什么都做不了,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。不挽留,她走了,就再
不回来了。
挽留,又怕逼的她太紧。
那天晚上,杨曦在电话里对他说:小语还没放下她父母的死,你和她之间,除非她自己想通了,否则你靠的越近,逼的越
紧,她只会逃的越快。
所以他不敢贸然说什么做什么,可又不能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,陷入这样两难的局面。
抬头看了眼时钟,四点钟。
起身走到房门口,抬起手想敲门,又缓缓垂下。
这个点,她估计睡的正深。
时间一分一分消逝,每一分都是煎熬。
房门内,窗帘敞着,月光透进来,有些斑驳光影,秦诗语就蹲在地上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听见轻轻的‘咔哒——’关门声,秦诗语抬起头看了眼挂钟,五点十分。
天色开始蒙蒙灰,不多久就要天亮了。
八点的时候,秦诗语出了房间,看到客房的门紧闭,昨晚他五点才回房睡觉,这会儿应该还没醒。
从冰箱里拿出食材,锅里熬上粥,秦诗语就靠在琉璃台上,怔怔的望着窗外发呆。
温宸一夜没睡,听到厨房的响动就起来了,去浴室冲了个澡,换了一套家居服才出来。
走到厨房门口,就看到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,日光落在她的眉心,晨出的太阳还不烈,像一层清透薄纱,拢在周身,近在
咫尺的她真实又那么不真切。
煤气灶发出响声,打破静谧,秦诗语回神,就看到锅里的粥溢了出来,底下火苗都蹿红了。
关上火,掀开盖子,粥已经熬化了。
转身就看到温宸站在厨房门口,也不知道站着看了多久。
“醒了。”秦诗语指了下锅里的粥:“今天熬了白粥,弄了两个小菜。”
“恩。”温宸点头。
“那我盛出来。”秦诗语盛了两碗粥。
温宸走进来把粥接过去:“我来。”
秦诗语端着两个小菜出来,饭桌上也只有碗筷叮叮声。
“我中午十二点的飞机,一会儿梦梦说过来接我送我去机场。”吃完后,秦诗语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温宸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。
“不用麻烦了,梦梦已经叫了车了。”假如他送她去机场,秦诗语真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跟他道别。
“我跟她说。”温宸放下筷子,起身回房。
秦诗语想喊住他,最后还是没开口。
收拾了餐桌,手机有短信进来,是梦梦。
:那我就不过去了,祝你一路顺风,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,真的决定了,就好好和过去道别吧,我们以后有机会再碰了
。
秦诗语回复:谢谢,你也要好好的。
温宸送秦诗语到了机场,秦诗语站在登机口,笑着说:“谢谢你,这次回来一直麻烦你,你回去吧,我进去了。”
温宸双手握成拳,努力克制自己,不能冲动,不要冲动。
早上打给梦梦的时候,梦梦让他放弃,说小语已经放下了,如果真的爱小语,就放手,让她好好开始新生活。
“上次,我们没能好好道别,那今天就正式告别一下。”秦诗语的脸上一直漾着笑,语气故作轻松,看着他憔悴的脸,所有
的感官都已经没了知觉,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些违心的话。
温宸看着她始终一言不发。
“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,你回去吧,我进去了。”秦诗语挥了挥手:“再见。”
温宸觉得自己再不走可能真的就会做出疯狂的举动,看着她的笑,听着她这些话,一句一句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,他的心
。
“再见。”温宸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把这两个字说出口,然后在她之前转身离开,他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,不能。
秦诗语看着温宸离开的背影,觉得他比初见时瘦了许多,背脊挺拔削瘦,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机场,消失在视线里。
最终再忍不住,蹲在地上,把头埋在膝盖间,痛哭出声,想要把体内所有的委屈心酸不甘遗憾悔恨通通哭出来。
那些年,这些年,对他所有的思念都通通哭出来。
她以为好好告别,就能做到好好离开,不曾想,这句再见,说出口,却是这样难受。
突然,头顶传来一道声音:“为什么哭?”
秦诗语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他明明已经走了。
愣愣的抬头,就见一道人影下来,被人拥进怀里。
“如果你真的放下了,我不会再纠缠,可你为什么哭?”温宸将她箍在怀里,那么用力,声音低沉隐忍。
秦诗语此时此刻怎么都止不住哭泣,她委屈,难受,不想再自欺欺人,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“我最不愿看到你哭,我真的想过放手,可你现在,为什么哭?”温宸在她耳边低声质问,没想得到答案,侧头吻在她的眼
角,入口是咸的,到了胃里是苦的。
她刚刚装的那么像,笑着和他说再见,他都要信以为真了。
转个头,哭的这么伤心,听着她哭,就像有无数刀子在剜他的心。
温宸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秦诗语抱在怀里,不顾机场旅客异样的眼光,直直出了机场。
将秦诗语安置在副驾驶座,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座,启动车子,上了环城路。
秦诗语渐渐止了眼泪,她觉得累,也没问他要带她去哪里,闭上眼睛,想就这样睡过去,睡过去就好,别再醒来,这样所
有的痛苦都不会再有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停下,温宸喊醒她。
秦诗语一双眼哭的红肿,看的温宸的心头又是一抽。
“我们到了,下车。”
下了车,秦诗语才意识到这里是曲水镇,他们在爸妈的墓园。
还不待秦诗语反应,温宸拉住她的手腕,就往墓园深处走去。
到了她父母的墓碑前,温宸松开她,跪下来。
“叔叔,阿姨,对不起,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错,因为我,小语没能及时赶回去,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,但我真的希
望你们能够原谅我,希望你们能够接受我,原谅我的自私,我不能没有她,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,只求你们在泉下不要怪罪
小语。”温宸红着眼,郑重的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完磕了三个响头。
秦诗语的眼泪再次决堤,他不知道,他什么都不知道,该怎么跟他说,要怎么开口说?
温宸起身,对着秦诗语说:“我不会放手,就算你恨我怪我,我都不在乎,只要你在我身边,在我看的见的地方,我可以等
,等到你愿意重新接受我。”
秦诗语泪水布满脸颊,捂住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摇头。
“不要走,小语,求你不要再离开我,我做不到,我做不到放手。”温宸上前把她抱在怀里,低声恳求。
秦诗语听着他在耳边的低喃,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被击垮的溃不成军,在他怀里痛哭出声。
“不哭了,对不起,不要哭了。”温宸一边安抚她,一边替她擦去眼泪,却怎么都擦不完。
他的女孩心里是装了多少委屈难过?
秦诗语发泄完之后,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我们先回家好吗?”温宸心疼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睛。
原以为他说的家是回A市,没想到带着她来了他家在曲水镇的宅子。
正巧碰上他小姨过来给他收拾屋子。
“小宸?”小姨刚跨出门就看到温宸从车上下来,笑着说“你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。”
“小姨。”温宸打了声招呼。
小姨看到车里还有个女孩子,低着头看不大清楚面貌,但心里着实欢喜,温宸这小子都快30了,还没对象。
“晚饭过来小姨那边吃,我去买点菜,你们喜欢吃什么?”小姨笑的合不拢嘴。
“不用麻烦,晚饭就不过去吃了。”
“也行,你们年轻人喜欢出去外边吃,那我先走了,有事打电话给我。”小姨比妈妈小了好几岁,嫁给当地一个殷实人家,
在镇上开一家小诊所,平时她就在家带带孩子煮煮饭,有空过来收拾收拾老宅。
温宸带着秦诗语进了屋子,问:“饿不饿?想吃什么?”
冰箱里应该没有东西,刚才路过超市应该买点东西的,或许现在他直接出门去买点。
“温宸……”秦诗语开口软软的唤了声他的名字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出去买点东西,很快回来。”温宸知道她想说什么,开口打断。
离家走路几分钟就有一家超市,里面什么都有。
温宸离开后,秦诗语在客厅里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就这样傻呆呆的站着。
开门声响起,屋外的人推门进来,看到秦诗语显然愣了下。
秦诗语也紧张的攥紧双手,看着门外的人。
“你好,我是温宸的妈妈。”陈舒虽诧异老宅里多了一个陌生姑娘,而且这姑娘眼睛红红显然哭过,也摸不准她和温宸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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