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早就知道
楚老太抄起扫帚就往楚老三身上招呼,“合着你早就知道了阿襄的身份,却一直瞒着我跟你爹,我抽死你算了我!”
楚老三被抽的哇哇大叫,往院门口跑去,刚出院门,就碰到了刚进门的楚木。
楚老太也不打楚老三了,楚老三也不跑了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听楚木说他这次回来的原因。
“京城里有一位大儒,也就是我考试时候的主考官,说要收我为门生,这是他写到书院里的信,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。”
说着,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,递给了楚老头。
“书院里的先生跟我说,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,阳老在文人学士里地位非常高,但凡是由他亲自教导的门生,最后都大有所为,只是后来他年岁渐高,已经多年未曾收门生,我算是他开的特例,学院里的先生建议我先答应,我想着先回来跟家里说一声,我已经决定了,接下来就赶往京城拜师,在京城里学习备考。”
楚老头接过那封信,左看看右看看,他大字也不识几个,看也看不懂,但是却让他异常的安心。
短短一天时间里,他已经被迫接受了好多的冲击,心里已经快有点承受不住了。
“爷爷,你可是有什么建议?”楚木看着出老头的脸色似乎是有些不太好。
“别急,你先让爷爷缓缓,爷爷有点受不住了。”
“楚楚,可是去听宣出了什么事?”楚木疑惑的看着楚楚。
他一路上回来,就听到有人在讨论,说楚楚去县衙听宣了,但是具体是什么?都还不清楚。
楚楚朝楚木示意,让他看桌上放着的明黄圣旨,“大哥,我被赐封为县主了,需要择日入京受封,还有,大家都刚知道,小师弟是当今太子。”
楚木:“……”
好吧,他也有些缓不过来了。
楚家召开了一次许久未召开的家庭会议。
楚老三愁的头发都要掉了,“被封为县主也就算了,怎么还要入京受封呢,怕是景瑜那小子干的好事,我算是看出来了,这小子怕是盯上我家楚楚了,从小到大一个德性!”
楚楚:“……”
爹,你倒是给我留点面子。
楚木皱了皱眉,“难不成,阳老我为门生,是因为阿襄的关系?过于压力逼不得已?那我宁愿拒绝,我希望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凭自己本事得来的,而不是受旁人的恩惠。”
能够成为阳老的门生,他当然高兴。
这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。
但是他不愿意,因为这个,就丢下他满身的骄傲。
这种事情楚家也不好说什么,谁也不知道,是不是楚木所想的那样,这个时候,阳焱开了口,“你这个顾虑完全就是多余的,且不说太子有没有跟皇上说,皇上又有给没有叔父施压,即便是有,如果叔父看不上你,他也绝对不会亲自修书,收你为徒,叔父的秉性在整个人的圈子里都是有名的,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。”
“对对对,我也听过我爹提起过他,他就是个老顽固,阳家世代从武,只有他一人从文,却成为了有名的大学士,他的秉性毋庸置疑,楚大哥,你如果有疑问,那就应该亲自去问,而不是没问清楚,就给否决了,你那根本就不叫骄傲!”
剩下的话,胡凡怡没有说出口,至于他要说什么,大家都知道,不叫骄傲,叫傻!
“大哥,你就去吧,别到时候是个误会,而让自己后悔终生。”楚楚看着低头不语的楚木道。
楚木没有说话,目光微闪,最后咬咬牙,“好!我去!”
楚楚说的对,如果这里到时候是个误会,他去为了那所谓的骄傲,不曾问清楚,他会后悔终生。
“那正好,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回去,我都出来好几个月了,再不回去,我爹娘可能以为我又跑了。”胡凡怡拍手,这一次就热闹了,不用跟阳焱那个家伙大眼瞪小眼了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最后由楚老头发表了最后言论,“既然这样,那你们也别再等了,明天就一块上京吧,还能早去早回呢。”
一大早上,楚家就十分热闹,楚老太带着三个儿媳妇风风火火的收拾行李。
楚家男人们手忙脚乱的在灶房里忙活。
等楚楚出来的时候,出行的东西几乎全部都已经准备好了,有换洗的衣物,自己家里的土特产,还有她的小药箱。
等吃过早饭就该起行了。
一家人堵在马车前,依依不舍的叮嘱,舍不得让开路来。
楚楚眼角有些发红,“爷爷,奶奶,爹,娘,大伯,大娘,二伯,二娘,你们别担心,我会尽快回来的,再说了,有小师弟跟萧景瑜还有吴爷爷在,没人能欺负得了你,等回来我给你带礼物!”
一家人依依不舍的让开了道。
马车渐行渐远。
在说楚楚这边,还没从跟家里人的离愁中退出,马车底盖就突然翻出个人来。
“我也要去京城!”男子吊儿郎当的坐了下来,“我跟你说,你别想甩开我,以后你去哪我就跟到你,你要是不想我跟着你,你就给我点神药水,把我给打发了!不然我会一直跟着你的。”
楚楚:“……”
不气不气,跟傻子没有什么好气的。
楚楚闭上了眼睛,随即又睁开了眼,她实在忍不住,对男人咬牙切齿,“你再给我提那几个字,你终于一辈子都别想见到那些药水!”
黎蔚立即坐的十分端正,双手做拉链状,表示他已经闭嘴了。
楚楚:“……”
京城小飞队,就此成立。
……
京城,两人相对而坐。
遥望天空那轮明月,“师兄,小师姐快到了吧?”
“算算时间,应该快了。”男子回答。
“也不知道小师姐有没有给我带我爱吃的大白菜。”男子的语气满是担忧。
萧景瑜:“……”
就离谱,从回来到现在,一直想着那大白菜,你要搞清楚你是太子啊你!
……
十月,一辆豪华大马车,缓缓驶入京城地界。
现如今,萧家二公子为萧家掌权人,乃是当今太子太傅的弟子,太子师兄。
胡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婿为镇远侯阳焱,阳家世代为官。
有文有武。
文有当朝二品大元,大学士阳修。
武有新晋镇远侯,阳焱。
两家地位非一般人可以撼动。
楚楚跟着人去了内院,随即就有人奉茶,糕点吃食。
管襄也跟着后面叽叽喳喳,丝毫没有个太子的模样。
客厅里闹哄哄的,膳食一道接一道的送。
萧婶子也过来了,拉着楚楚,谈天说地。
丝毫忘记着她之前说过要给自家儿子创造机会的话。
也许,她并不需要给两人创造机会了。
看着两人的氛围,旁边的人一句也插不进嘴,萧娘子笑着想到。
饭后由萧婶子带着楚楚去了,主院旁的小院子,这是萧景瑜掌管萧家之后特意开辟出来的,特意留给楚楚住的。
至于黎蔚,再看到萧景瑜之后就老实多了,安安静静的听从吩咐,去了一个离楚楚院子最远的院子。
他实在是怕了萧景瑜了。
第二日一大早,胡凡怡就来了萧家,身后跟着阳焱她是过来找楚楚的,“好妹妹,好妹妹,你这初来京城多无聊啊,天天跟萧景瑜一个大男人在一起多没意思,不如我们一起去我京中的酒厂看看?”
“酒厂我就不去了,我对这些不感兴趣,萧景瑜特意给我开辟了一个院子,我还不如在院子里面种中草药晒晒草药呢。”
胡凡怡撇了撇嘴,“你才多大呀,天天在院子里晒草药,弄得跟个老太婆似的,你不想去酒厂,要不咱们跟阳焱去武场玩吧,听他说那里可好玩,可热闹了。”
楚楚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悠,发现阳焱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宠溺了,而且丝毫不加以掩饰了,每当女子说话的时候,他就静静的看着女子,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,楚楚记得,阳焱之前还会板着一张脸,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,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装了?
楚楚笑,“你们两个真是被绑在一起了?天天形影不离的!”
阳焱只是笑,没有回话,算是默认了吧。
胡凡怡则是急眼了,眼神飘忽,满脸通红,“什么叫我们俩是绑在一起了?我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,不跟着他,我爹根本不会让我出门,我这还不是为了来见你吗?”
“你这是前科太多了,还好胡老爷有先见之明!”
胡凡怡不自在的哼了一声,“去不去啊?好妹妹,我跟你说真的呢,听阳焱说里面除了切磋比武,还能看到士兵训练呢,我们去看看吧,还能长长见识呢。”
阳焱看着她,满眼都是笑意,“是你想去看看,长长见识吧,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怪不好意思的?所以才想着要拉上楚姑娘?”
“谁说我不好意思了?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?”胡凡怡回头瞪着阳焱。
阳焱对着她轻轻一笑,她又极快的移开视线,拍着胸脯,这个死男人,没事那么好看干什么?
知道胡凡怡是真的想去玩,阳焱本着媳妇最大的原则还是想楚楚开了口,“楚姑娘,既然一起来了京中,那就一起去看一看吧,老师闷在屋子里岂不是可惜,再说,楚兄还在我叔父那里,商量着准备要去国子监了,景瑜也有事情要处理,太子殿下的功课还没做完呢,就只有我们几个闲人,不如一起去看看?”
萧景瑜点点头,“确实,今日确实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,能陪着楚楚也好,我也能够放心,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,就去接她。”
听到萧景瑜这样说,楚楚也不再拒绝,“行,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正当三人准备出发时,府中下人来报,“公子,楚姑娘,左国公府千金左思敏邀请楚姑娘参加五日后的游园会,这是请帖,国公府下人还在外面候着,需要如何答复?”
萧景瑜的神色淡了下来,接过了下人手中的请帖,看了一眼,就放了下去。
“回绝了吧,就说有事。”
“是。”下人转身,就要去处理这件事情。
“等等。”楚楚开口,“那国公府千金见的未曾见过我,为何要给我下请帖?无外乎就是想借机打探我的身份,想知道为何我一小小农女,能够受封县主,有此想法的话,不是那国公府一家,我若始终避而不见,怕是不太好。”
一听到楚楚这话,胡凡怡立即就嚷嚷开了,“有什么不好的,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嘛,那些人就憋着坏呢,明知道他们不安好心,为什么还要去?”
阳焱对此却持反对意见,“这种事情越是避开,反倒是越会让那些人小瞧,还不如把这件事情应下来,正面交锋,你们若是担心,那日可以让舍妹一同前往,刚好也可以陪着凡怡一起,你应该也收到了请帖了吧?”阳焱看向胡凡怡。
胡凡怡呆愣愣的点了点头,随后又反应了过来,异常暴躁,“我又没说我要去!你竟然还让你妹妹陪着我去!你这是看不起我!”
“既然楚姑娘回去,那么你也一定会去,我不放心你,才让阳阳陪着你。”
“哦。”胡凡怡一下子就泄气了,还闹了个大红脸。
“我只是担心那些人心思不纯,把楚楚请过去,不只是打探消息那么简单。”萧景瑜。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,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担忧。
女子的聚会,他是不能到场的,否则他是不会阻拦的。
楚楚拿过他手中的请贴,看了几眼,笑着道,“你不用担心了,不是有凡怡姐跟阳姑娘陪着我吗?放心吧,我会没事的。”
对上少女充满信心的眼神,萧景瑜低头沉思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,“好,那就去吧,自己多加小心!”
他的女孩永远是最优秀的。
他要相信她。
有了结论,下人出去给国公府的人回信。
楚楚三人也收拾了一番,准备动身前往武厂。
萧景瑜也在趁着这段时间严查前世之事。
且已经有了一些眉目。
那件事情,似乎与他已经嫁入宫中为妃的大姐有关。
……
武场比较特殊,一般人不得进入。
好在,阳焱不是一般人,他是镇远侯,从几岁开始就镇守边关,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战。
众人穿过肃穆的兵营,来到后方,是一片偌大的场地。
场地上放着各种兵器架,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兵器,刀剑枪棍俱全。
场地中央,是一群光着膀子挥洒汗水的士兵。
阳焱见状,赶紧将两人往旁边带,好在两个少女的注意力都不在那边,所以并没有看到。
三人又一起去了旁边的练武场,看着士兵们比试了一番。
胡凡怡跟楚楚一个两个的都跃跃欲试,最后,两人是被阳焱拉下来的。
她们俩都没练过武,这样贸然比试,对身体尤为不好。
……
两少女颇为有些遗憾的离开武场,门口,停着胡凡怡的豪华大马车,还有一辆比较低调的马车。
楚楚一看就知道是谁的,掀开车帘,一看,果然是他。
他说他结束来接她,果真来了。
“等了多久了?”楚楚笑着问他。
萧景瑜替她倒了杯茶水,“没多久,我也刚到。”将茶水递给她,“累了吧?喝口水好好休息休息,等到家了我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
微风吹来,女子的声音若隐若现。
男子低头,看着趴在他身边的少女,轻手轻脚的把少女移到他的怀里,嘴角弯起一抹动人的弧度,眼底尽是温柔笑意。
……
第二日,楚楚被带进了皇宫,她此次前来就是受封的。
马车在官道上飞驰,扬起满天尘土。
不一会儿,眼前出现了一座辉煌的建筑。
楚楚下了马车,抬眼望去,高高的大红宫墙,现在庄重而又肃穆,还有一丝沉重感。
皇宫两侧有两列士兵面无表情的把守。
楚楚心里难免生出了一丝紧张。
她拉了拉萧景瑜的手,萧景瑜回头,“害怕?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别怕,有我在!”
楚楚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里走,踏上长长的台阶,眼前尽是金銮殿。
是了,她要在金銮殿受封。
看着大殿内一道一道的背影,楚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,她的心跳有些快。
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权力的中心。
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大殿内很安静,文武百官分列而站。
上方的龙椅之中,坐着一个满是睿智的中年男人,此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看着站在下首的两人,皇帝的笑意更浓,“萧郡王,此女便是楚家楚楚了吧?”
是了,楚楚一直没说的萧景瑜的另一个身份。
便是郡王爷,虽没有什么实权,但也是一个王爷,再加上,他是当今太子太傅的大弟子,太子殿下的师兄,一般官员还是不会轻易得罪他。
“回皇上,正是楚家楚楚!”
“父皇,你先前曾降下旨意,特封楚家楚楚为县主,今日您特意将她宣上殿来,是否要今日当庭授封?”
刚刚还十分安静的大殿内,顿时就传来窃窃私语之声,且立即由大人站出来反对。
“皇上,臣认为此举万万不可!此女在湘州作弊案一中为其兄洗刷冤屈,的确才思敏捷,机智过人,但仅凭这一点,就将其称之为女子之典范,着实不能取信于天下,令天下人信服!”
“纵观咱们整个东临,比她优秀的比比皆是,倘若此女子得一个县主封号,那叫比她优秀的女子又该如何自处?”
“想要成为天下女子典范,单凭这一点是万万不可的,未免惹天下人耻笑,还请皇上收回成命!”
文武官员随机有人应和,“还请皇上收回成命!”
“这么多年以来,能够册封为县主的女子,哪一个不是皇家女子,官家千金,却从来没有平民女子能够得此封号的,倘若皇上下此圣旨,岂不是破了先例?若是理由能够服众还好,若是不能,那岂不是会被天下人平白耻笑?还请皇上三思啊!”
“是啊,就连萧郡王当初被册封为郡王,也是因为他乃萧家子弟,太子太傅之徒,太子殿下之师兄,他本身有才能出众,这才让天下人信服啊!”
“还请皇上三思啊!”
楚楚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有些好笑,还不等她出声,前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“哦,不知道本官唯一的女徒弟怎么惹到你们了?你们竟把她批得一无是处?”
是吴爷爷!
楚楚心里一喜,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声音,“不知本宫的小师姐能否担得起一个县主的称号?”
众臣心里一颤,此女竟是吴大人的弟子?太子殿下的小师姐?
众人心道不好,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大殿之上渐渐安静了下来,显得格外肃静。
坐在龙椅上一直没说话的皇帝终是出了声,“你们难道没听朕说过吗?太子奉朕之命,前往东泉村酒厂巡查,当时就是住在楚家,且楚家楚楚乃是吴先生唯一的女弟子,还是太子的师姐,朕当初颁下旨意,给的理由有两个,你们为何只说其一?不说其二?”
淡淡的嗓音带着不能忽视的威严,一时间大殿之中没人敢说话。
环顾四周,龙椅子上的皇帝再次开了口,“楚家楚楚,医术高超,有一双杏林妙手,这是朕册封他最大的原因。”
“朝中人人皆知,太子素有顽疾,此次巡查酒厂的期间,顽疾发作,幸得楚家楚楚出手相救,才得以保命!”皇帝的目光骤然变冷,扫视着台下的一众大臣,“难不成我一朝太子的性命,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主称号!?”
满朝文武皆跪地高呼,“臣等惶恐,万万不敢如此想,皇上恕罪!”
“既那楚家楚楚,对太子殿下有救命之恩,那这县主之位,她确实值得!”
“对对对单凭这一点,她的资格就绰绰有余,更别说她还是吴老的弟子了!”
大臣们迅速改口,变脸之快,让楚楚目瞪口呆。
这要是在现代,他们人人都可以得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
事情到了这一步,由太监宣读圣旨。
“楚家楚楚,今日正式册封为清安县主,从八品,赏良田百亩,因清安县主素有小神医之名,特赐下名贵药材若干,望县主后也能保持初心,造福百姓,钦此!”
楚楚上前,刚想要下跪接下旨,却被皇帝给制止了,免跪!
此话一出,满朝哗然!
楚楚站着接下了圣旨。
今日的早朝也宣布朝。
众臣纷纷退去后,龙椅上的皇帝表情,瞬间就变得和蔼起来。
“楚楚?果然是个好姑娘,不愧是吴老的弟子。”
“听襄儿说,你特别喜欢药材,看看这些药材你喜不喜欢?这可是朕特意从国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,全都是些名贵药材,有些在东临根本就寻不到!”
听到这话,管襄赶紧把一个偌大的锦箱拉到少女面前,打开。
里面堆的满满当当的,全部都是用白玉盒帮存起来的各种药材。
灵芝,人参,冬虫夏草,燕窝,雪莲,麝香,熊胆,熊掌……老师楚楚空间里有各种名贵的药材,看到这些也有点不住咋舌。
像这些名贵如麝香熊胆这些东西,空间里是没有的。
“怎么样?可还喜欢?”上头传来皇帝有些笑意的声音。
“谢皇上,楚楚很喜欢。”楚楚没想到当今皇帝竟然如此的和蔼,可能是看在小师弟的面子上?
“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,行了行了,你们几个都下去吧,朕在这里,你们也不自在。”
三人告退。
一出金銮殿,管襄跟撒欢了似的,带着楚楚往御花园走。
这边刚走向御花园的方向,那边就立即有人通风报信。
慈心殿内,木鱼声阵阵。
太监在门口将事情禀报之后就退了下去。
店内的木鱼声始终没有停维持着,刚才一样的频率不急不缓。
里面的人似乎全部反应。
而宫殿里的其余嫔妃,反应却要大得多。
“太子跟郡王把人带到御花园去了?这样看来,不仅太子殿下对那个人青睐有加,连那萧郡王都被他迷了心智,如此有手段,莫不是狐媚子降世?”
“听说那个新封的县主,好像才十四岁,正是碧玉芳华,情窦初开的年纪。”
“也不知道那女子长成什么模样,竟然能让太子殿下青睐有佳。”
听到这话,里面的人似乎终是有了反应,她摇头笑道,“太子年纪不小了,也该选选妃了,既然皇后不管事,那就由本宫来代劳吧!”
展了下宽大的袖摆,她站起身来,“走吧,本宫去御花园走走,年纪大了就得多活动活动,不然这老胳膊老腿的都不灵活了!”
“太后娘娘,青春常驻一点儿也不老。”有嫔妃上前将人扶住,恭维的话张口就来,“便是跟臣妾们站在一起,也一点都看不出来,旁人见了还以为咱们是姐妹呢。”
这等恭维之后,引来厉太后的开怀大笑。
十月的天气阳光明媚,秋高气爽。
御花园沐浴在阳光之下,各种奇花争奇斗艳,比起春季的百花齐放来也丝毫不逊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,入眼皆是,花团锦簇。
一行三人走在汉白玉官道上,传来笑声阵阵。
这一路走过来御花园内并非空寂无人!
时而便会见到官婢太监从旁走过,见着三人纷纷下跪行礼。
待三人离去之后,跪地行礼的人才敢抬起头来,盯着走在太子和郡王身边的少女背影打量。
“这是水仙?”少女蹲在一处,假山脚下,看着眼前的植物,问道。
“对呀,这是水仙,小师姐你喜欢吗?喜欢就送给你!”管襄听到这话,伸手就要往那朵花折去。
“别!”楚楚及时制止了他,“不要了吧,长得这么漂亮,你说摘就摘了,摘下来不就死了吗?我喜欢的是他鲜活生命力蓬勃的样子!就像有些东西不是喜欢就一定要拿在手里,让它沿袭自己生命的轨迹,我们就负责好好欣赏,如此一来,不是更好吗?我们的心境不是更加豁达吗?”
管襄听到了楚楚的话,紧皱的眉头又松开。
在他看来,既然喜欢一件东西,就应该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。
可是小师姐似乎不喜欢那样,那话就听小师姐的。
如此一想,管襄也感觉自己心情好多了。
“楚楚,我们去游湖玩!”萧景瑜静静的看着两人互动了好久,终于忍耐到了极限,将少女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。
“游湖?”少女果然被吸引过来。
“前面有一片莲花湖,但此时已经过了花期,倒是可以摘些莲蓬!”
“好!我们去游湖!”少女立即就被勾起了兴致。
一行三人拐了好几个弯,一片湖泊就出现在眼前,湖面上面是满天的荷叶,碧绿连天,微风轻拂,绿叶摇拽,便如波涛一般荡漾出来,仿佛在发着光。
除此之外,在湖边还有一座小凉亭,可以凭栏观湖。
然而此刻,亭中有人。
“奴婢见过太子殿下,见过萧郡王!”亭中有一老嬷嬷,一见到三人,立即俯身行礼。
老嬷嬷身后,坐在石凳上的贵妇已经转过头了,“太子跟王爷也来游湖?那可真是凑巧啊!”
随机又把视线转向楚楚,“这位是?”
旁边立即有嫔妃回答,“这位,怕就是那个的平民县主吧?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,一介平民竟然能让皇上册封为县主。”
萧景瑜犹如刀子般的眼神射向那位嫔妃,那嫔妃顿时脸色一白,心里虽然愤愤不平,但也不再说话。
萧景瑜跟太子殿下关系好,又是萧家的掌权人,她得罪不起。
厉大后静静的瞥了他们一眼,“怎么?萧郡王好大的脸面,连皇上的嫔妃都不放在眼里了吗?”
管襄走向前来,笑道,“太后娘娘怕是误会了,师兄这是为厉妃娘娘好,清安县主是父皇亲自册封的,厉妃娘娘公然的说清安县主乃一介平民,使手段才当上的县主,这不是说父皇看不出来她的手段吗?这不是打父皇的脸吗?在我们面前这么说一说是没什么关系,可事情又是传到了父皇耳里,这事情怕是不好办了!”
最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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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老三被抽的哇哇大叫,往院门口跑去,刚出院门,就碰到了刚进门的楚木。
楚老太也不打楚老三了,楚老三也不跑了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听楚木说他这次回来的原因。
“京城里有一位大儒,也就是我考试时候的主考官,说要收我为门生,这是他写到书院里的信,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。”
说着,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,递给了楚老头。
“书院里的先生跟我说,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,阳老在文人学士里地位非常高,但凡是由他亲自教导的门生,最后都大有所为,只是后来他年岁渐高,已经多年未曾收门生,我算是他开的特例,学院里的先生建议我先答应,我想着先回来跟家里说一声,我已经决定了,接下来就赶往京城拜师,在京城里学习备考。”
楚老头接过那封信,左看看右看看,他大字也不识几个,看也看不懂,但是却让他异常的安心。
短短一天时间里,他已经被迫接受了好多的冲击,心里已经快有点承受不住了。
“爷爷,你可是有什么建议?”楚木看着出老头的脸色似乎是有些不太好。
“别急,你先让爷爷缓缓,爷爷有点受不住了。”
“楚楚,可是去听宣出了什么事?”楚木疑惑的看着楚楚。
他一路上回来,就听到有人在讨论,说楚楚去县衙听宣了,但是具体是什么?都还不清楚。
楚楚朝楚木示意,让他看桌上放着的明黄圣旨,“大哥,我被赐封为县主了,需要择日入京受封,还有,大家都刚知道,小师弟是当今太子。”
楚木:“……”
好吧,他也有些缓不过来了。
楚家召开了一次许久未召开的家庭会议。
楚老三愁的头发都要掉了,“被封为县主也就算了,怎么还要入京受封呢,怕是景瑜那小子干的好事,我算是看出来了,这小子怕是盯上我家楚楚了,从小到大一个德性!”
楚楚:“……”
爹,你倒是给我留点面子。
楚木皱了皱眉,“难不成,阳老我为门生,是因为阿襄的关系?过于压力逼不得已?那我宁愿拒绝,我希望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凭自己本事得来的,而不是受旁人的恩惠。”
能够成为阳老的门生,他当然高兴。
这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。
但是他不愿意,因为这个,就丢下他满身的骄傲。
这种事情楚家也不好说什么,谁也不知道,是不是楚木所想的那样,这个时候,阳焱开了口,“你这个顾虑完全就是多余的,且不说太子有没有跟皇上说,皇上又有给没有叔父施压,即便是有,如果叔父看不上你,他也绝对不会亲自修书,收你为徒,叔父的秉性在整个人的圈子里都是有名的,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。”
“对对对,我也听过我爹提起过他,他就是个老顽固,阳家世代从武,只有他一人从文,却成为了有名的大学士,他的秉性毋庸置疑,楚大哥,你如果有疑问,那就应该亲自去问,而不是没问清楚,就给否决了,你那根本就不叫骄傲!”
剩下的话,胡凡怡没有说出口,至于他要说什么,大家都知道,不叫骄傲,叫傻!
“大哥,你就去吧,别到时候是个误会,而让自己后悔终生。”楚楚看着低头不语的楚木道。
楚木没有说话,目光微闪,最后咬咬牙,“好!我去!”
楚楚说的对,如果这里到时候是个误会,他去为了那所谓的骄傲,不曾问清楚,他会后悔终生。
“那正好,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回去,我都出来好几个月了,再不回去,我爹娘可能以为我又跑了。”胡凡怡拍手,这一次就热闹了,不用跟阳焱那个家伙大眼瞪小眼了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最后由楚老头发表了最后言论,“既然这样,那你们也别再等了,明天就一块上京吧,还能早去早回呢。”
一大早上,楚家就十分热闹,楚老太带着三个儿媳妇风风火火的收拾行李。
楚家男人们手忙脚乱的在灶房里忙活。
等楚楚出来的时候,出行的东西几乎全部都已经准备好了,有换洗的衣物,自己家里的土特产,还有她的小药箱。
等吃过早饭就该起行了。
一家人堵在马车前,依依不舍的叮嘱,舍不得让开路来。
楚楚眼角有些发红,“爷爷,奶奶,爹,娘,大伯,大娘,二伯,二娘,你们别担心,我会尽快回来的,再说了,有小师弟跟萧景瑜还有吴爷爷在,没人能欺负得了你,等回来我给你带礼物!”
一家人依依不舍的让开了道。
马车渐行渐远。
在说楚楚这边,还没从跟家里人的离愁中退出,马车底盖就突然翻出个人来。
“我也要去京城!”男子吊儿郎当的坐了下来,“我跟你说,你别想甩开我,以后你去哪我就跟到你,你要是不想我跟着你,你就给我点神药水,把我给打发了!不然我会一直跟着你的。”
楚楚:“……”
不气不气,跟傻子没有什么好气的。
楚楚闭上了眼睛,随即又睁开了眼,她实在忍不住,对男人咬牙切齿,“你再给我提那几个字,你终于一辈子都别想见到那些药水!”
黎蔚立即坐的十分端正,双手做拉链状,表示他已经闭嘴了。
楚楚:“……”
京城小飞队,就此成立。
……
京城,两人相对而坐。
遥望天空那轮明月,“师兄,小师姐快到了吧?”
“算算时间,应该快了。”男子回答。
“也不知道小师姐有没有给我带我爱吃的大白菜。”男子的语气满是担忧。
萧景瑜:“……”
就离谱,从回来到现在,一直想着那大白菜,你要搞清楚你是太子啊你!
……
十月,一辆豪华大马车,缓缓驶入京城地界。
现如今,萧家二公子为萧家掌权人,乃是当今太子太傅的弟子,太子师兄。
胡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婿为镇远侯阳焱,阳家世代为官。
有文有武。
文有当朝二品大元,大学士阳修。
武有新晋镇远侯,阳焱。
两家地位非一般人可以撼动。
楚楚跟着人去了内院,随即就有人奉茶,糕点吃食。
管襄也跟着后面叽叽喳喳,丝毫没有个太子的模样。
客厅里闹哄哄的,膳食一道接一道的送。
萧婶子也过来了,拉着楚楚,谈天说地。
丝毫忘记着她之前说过要给自家儿子创造机会的话。
也许,她并不需要给两人创造机会了。
看着两人的氛围,旁边的人一句也插不进嘴,萧娘子笑着想到。
饭后由萧婶子带着楚楚去了,主院旁的小院子,这是萧景瑜掌管萧家之后特意开辟出来的,特意留给楚楚住的。
至于黎蔚,再看到萧景瑜之后就老实多了,安安静静的听从吩咐,去了一个离楚楚院子最远的院子。
他实在是怕了萧景瑜了。
第二日一大早,胡凡怡就来了萧家,身后跟着阳焱她是过来找楚楚的,“好妹妹,好妹妹,你这初来京城多无聊啊,天天跟萧景瑜一个大男人在一起多没意思,不如我们一起去我京中的酒厂看看?”
“酒厂我就不去了,我对这些不感兴趣,萧景瑜特意给我开辟了一个院子,我还不如在院子里面种中草药晒晒草药呢。”
胡凡怡撇了撇嘴,“你才多大呀,天天在院子里晒草药,弄得跟个老太婆似的,你不想去酒厂,要不咱们跟阳焱去武场玩吧,听他说那里可好玩,可热闹了。”
楚楚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悠,发现阳焱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宠溺了,而且丝毫不加以掩饰了,每当女子说话的时候,他就静静的看着女子,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宠溺,楚楚记得,阳焱之前还会板着一张脸,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,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装了?
楚楚笑,“你们两个真是被绑在一起了?天天形影不离的!”
阳焱只是笑,没有回话,算是默认了吧。
胡凡怡则是急眼了,眼神飘忽,满脸通红,“什么叫我们俩是绑在一起了?我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,不跟着他,我爹根本不会让我出门,我这还不是为了来见你吗?”
“你这是前科太多了,还好胡老爷有先见之明!”
胡凡怡不自在的哼了一声,“去不去啊?好妹妹,我跟你说真的呢,听阳焱说里面除了切磋比武,还能看到士兵训练呢,我们去看看吧,还能长长见识呢。”
阳焱看着她,满眼都是笑意,“是你想去看看,长长见识吧,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怪不好意思的?所以才想着要拉上楚姑娘?”
“谁说我不好意思了?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?”胡凡怡回头瞪着阳焱。
阳焱对着她轻轻一笑,她又极快的移开视线,拍着胸脯,这个死男人,没事那么好看干什么?
知道胡凡怡是真的想去玩,阳焱本着媳妇最大的原则还是想楚楚开了口,“楚姑娘,既然一起来了京中,那就一起去看一看吧,老师闷在屋子里岂不是可惜,再说,楚兄还在我叔父那里,商量着准备要去国子监了,景瑜也有事情要处理,太子殿下的功课还没做完呢,就只有我们几个闲人,不如一起去看看?”
萧景瑜点点头,“确实,今日确实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,能陪着楚楚也好,我也能够放心,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,就去接她。”
听到萧景瑜这样说,楚楚也不再拒绝,“行,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正当三人准备出发时,府中下人来报,“公子,楚姑娘,左国公府千金左思敏邀请楚姑娘参加五日后的游园会,这是请帖,国公府下人还在外面候着,需要如何答复?”
萧景瑜的神色淡了下来,接过了下人手中的请帖,看了一眼,就放了下去。
“回绝了吧,就说有事。”
“是。”下人转身,就要去处理这件事情。
“等等。”楚楚开口,“那国公府千金见的未曾见过我,为何要给我下请帖?无外乎就是想借机打探我的身份,想知道为何我一小小农女,能够受封县主,有此想法的话,不是那国公府一家,我若始终避而不见,怕是不太好。”
一听到楚楚这话,胡凡怡立即就嚷嚷开了,“有什么不好的,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嘛,那些人就憋着坏呢,明知道他们不安好心,为什么还要去?”
阳焱对此却持反对意见,“这种事情越是避开,反倒是越会让那些人小瞧,还不如把这件事情应下来,正面交锋,你们若是担心,那日可以让舍妹一同前往,刚好也可以陪着凡怡一起,你应该也收到了请帖了吧?”阳焱看向胡凡怡。
胡凡怡呆愣愣的点了点头,随后又反应了过来,异常暴躁,“我又没说我要去!你竟然还让你妹妹陪着我去!你这是看不起我!”
“既然楚姑娘回去,那么你也一定会去,我不放心你,才让阳阳陪着你。”
“哦。”胡凡怡一下子就泄气了,还闹了个大红脸。
“我只是担心那些人心思不纯,把楚楚请过去,不只是打探消息那么简单。”萧景瑜。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,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担忧。
女子的聚会,他是不能到场的,否则他是不会阻拦的。
楚楚拿过他手中的请贴,看了几眼,笑着道,“你不用担心了,不是有凡怡姐跟阳姑娘陪着我吗?放心吧,我会没事的。”
对上少女充满信心的眼神,萧景瑜低头沉思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,“好,那就去吧,自己多加小心!”
他的女孩永远是最优秀的。
他要相信她。
有了结论,下人出去给国公府的人回信。
楚楚三人也收拾了一番,准备动身前往武厂。
萧景瑜也在趁着这段时间严查前世之事。
且已经有了一些眉目。
那件事情,似乎与他已经嫁入宫中为妃的大姐有关。
……
武场比较特殊,一般人不得进入。
好在,阳焱不是一般人,他是镇远侯,从几岁开始就镇守边关,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战。
众人穿过肃穆的兵营,来到后方,是一片偌大的场地。
场地上放着各种兵器架,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兵器,刀剑枪棍俱全。
场地中央,是一群光着膀子挥洒汗水的士兵。
阳焱见状,赶紧将两人往旁边带,好在两个少女的注意力都不在那边,所以并没有看到。
三人又一起去了旁边的练武场,看着士兵们比试了一番。
胡凡怡跟楚楚一个两个的都跃跃欲试,最后,两人是被阳焱拉下来的。
她们俩都没练过武,这样贸然比试,对身体尤为不好。
……
两少女颇为有些遗憾的离开武场,门口,停着胡凡怡的豪华大马车,还有一辆比较低调的马车。
楚楚一看就知道是谁的,掀开车帘,一看,果然是他。
他说他结束来接她,果真来了。
“等了多久了?”楚楚笑着问他。
萧景瑜替她倒了杯茶水,“没多久,我也刚到。”将茶水递给她,“累了吧?喝口水好好休息休息,等到家了我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
微风吹来,女子的声音若隐若现。
男子低头,看着趴在他身边的少女,轻手轻脚的把少女移到他的怀里,嘴角弯起一抹动人的弧度,眼底尽是温柔笑意。
……
第二日,楚楚被带进了皇宫,她此次前来就是受封的。
马车在官道上飞驰,扬起满天尘土。
不一会儿,眼前出现了一座辉煌的建筑。
楚楚下了马车,抬眼望去,高高的大红宫墙,现在庄重而又肃穆,还有一丝沉重感。
皇宫两侧有两列士兵面无表情的把守。
楚楚心里难免生出了一丝紧张。
她拉了拉萧景瑜的手,萧景瑜回头,“害怕?”
“一点点。”
“别怕,有我在!”
楚楚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里走,踏上长长的台阶,眼前尽是金銮殿。
是了,她要在金銮殿受封。
看着大殿内一道一道的背影,楚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,她的心跳有些快。
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权力的中心。
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大殿内很安静,文武百官分列而站。
上方的龙椅之中,坐着一个满是睿智的中年男人,此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看着站在下首的两人,皇帝的笑意更浓,“萧郡王,此女便是楚家楚楚了吧?”
是了,楚楚一直没说的萧景瑜的另一个身份。
便是郡王爷,虽没有什么实权,但也是一个王爷,再加上,他是当今太子太傅的大弟子,太子殿下的师兄,一般官员还是不会轻易得罪他。
“回皇上,正是楚家楚楚!”
“父皇,你先前曾降下旨意,特封楚家楚楚为县主,今日您特意将她宣上殿来,是否要今日当庭授封?”
刚刚还十分安静的大殿内,顿时就传来窃窃私语之声,且立即由大人站出来反对。
“皇上,臣认为此举万万不可!此女在湘州作弊案一中为其兄洗刷冤屈,的确才思敏捷,机智过人,但仅凭这一点,就将其称之为女子之典范,着实不能取信于天下,令天下人信服!”
“纵观咱们整个东临,比她优秀的比比皆是,倘若此女子得一个县主封号,那叫比她优秀的女子又该如何自处?”
“想要成为天下女子典范,单凭这一点是万万不可的,未免惹天下人耻笑,还请皇上收回成命!”
文武官员随机有人应和,“还请皇上收回成命!”
“这么多年以来,能够册封为县主的女子,哪一个不是皇家女子,官家千金,却从来没有平民女子能够得此封号的,倘若皇上下此圣旨,岂不是破了先例?若是理由能够服众还好,若是不能,那岂不是会被天下人平白耻笑?还请皇上三思啊!”
“是啊,就连萧郡王当初被册封为郡王,也是因为他乃萧家子弟,太子太傅之徒,太子殿下之师兄,他本身有才能出众,这才让天下人信服啊!”
“还请皇上三思啊!”
楚楚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有些好笑,还不等她出声,前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,“哦,不知道本官唯一的女徒弟怎么惹到你们了?你们竟把她批得一无是处?”
是吴爷爷!
楚楚心里一喜,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声音,“不知本宫的小师姐能否担得起一个县主的称号?”
众臣心里一颤,此女竟是吴大人的弟子?太子殿下的小师姐?
众人心道不好,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大殿之上渐渐安静了下来,显得格外肃静。
坐在龙椅上一直没说话的皇帝终是出了声,“你们难道没听朕说过吗?太子奉朕之命,前往东泉村酒厂巡查,当时就是住在楚家,且楚家楚楚乃是吴先生唯一的女弟子,还是太子的师姐,朕当初颁下旨意,给的理由有两个,你们为何只说其一?不说其二?”
淡淡的嗓音带着不能忽视的威严,一时间大殿之中没人敢说话。
环顾四周,龙椅子上的皇帝再次开了口,“楚家楚楚,医术高超,有一双杏林妙手,这是朕册封他最大的原因。”
“朝中人人皆知,太子素有顽疾,此次巡查酒厂的期间,顽疾发作,幸得楚家楚楚出手相救,才得以保命!”皇帝的目光骤然变冷,扫视着台下的一众大臣,“难不成我一朝太子的性命,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主称号!?”
满朝文武皆跪地高呼,“臣等惶恐,万万不敢如此想,皇上恕罪!”
“既那楚家楚楚,对太子殿下有救命之恩,那这县主之位,她确实值得!”
“对对对单凭这一点,她的资格就绰绰有余,更别说她还是吴老的弟子了!”
大臣们迅速改口,变脸之快,让楚楚目瞪口呆。
这要是在现代,他们人人都可以得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
事情到了这一步,由太监宣读圣旨。
“楚家楚楚,今日正式册封为清安县主,从八品,赏良田百亩,因清安县主素有小神医之名,特赐下名贵药材若干,望县主后也能保持初心,造福百姓,钦此!”
楚楚上前,刚想要下跪接下旨,却被皇帝给制止了,免跪!
此话一出,满朝哗然!
楚楚站着接下了圣旨。
今日的早朝也宣布朝。
众臣纷纷退去后,龙椅上的皇帝表情,瞬间就变得和蔼起来。
“楚楚?果然是个好姑娘,不愧是吴老的弟子。”
“听襄儿说,你特别喜欢药材,看看这些药材你喜不喜欢?这可是朕特意从国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,全都是些名贵药材,有些在东临根本就寻不到!”
听到这话,管襄赶紧把一个偌大的锦箱拉到少女面前,打开。
里面堆的满满当当的,全部都是用白玉盒帮存起来的各种药材。
灵芝,人参,冬虫夏草,燕窝,雪莲,麝香,熊胆,熊掌……老师楚楚空间里有各种名贵的药材,看到这些也有点不住咋舌。
像这些名贵如麝香熊胆这些东西,空间里是没有的。
“怎么样?可还喜欢?”上头传来皇帝有些笑意的声音。
“谢皇上,楚楚很喜欢。”楚楚没想到当今皇帝竟然如此的和蔼,可能是看在小师弟的面子上?
“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,行了行了,你们几个都下去吧,朕在这里,你们也不自在。”
三人告退。
一出金銮殿,管襄跟撒欢了似的,带着楚楚往御花园走。
这边刚走向御花园的方向,那边就立即有人通风报信。
慈心殿内,木鱼声阵阵。
太监在门口将事情禀报之后就退了下去。
店内的木鱼声始终没有停维持着,刚才一样的频率不急不缓。
里面的人似乎全部反应。
而宫殿里的其余嫔妃,反应却要大得多。
“太子跟郡王把人带到御花园去了?这样看来,不仅太子殿下对那个人青睐有加,连那萧郡王都被他迷了心智,如此有手段,莫不是狐媚子降世?”
“听说那个新封的县主,好像才十四岁,正是碧玉芳华,情窦初开的年纪。”
“也不知道那女子长成什么模样,竟然能让太子殿下青睐有佳。”
听到这话,里面的人似乎终是有了反应,她摇头笑道,“太子年纪不小了,也该选选妃了,既然皇后不管事,那就由本宫来代劳吧!”
展了下宽大的袖摆,她站起身来,“走吧,本宫去御花园走走,年纪大了就得多活动活动,不然这老胳膊老腿的都不灵活了!”
“太后娘娘,青春常驻一点儿也不老。”有嫔妃上前将人扶住,恭维的话张口就来,“便是跟臣妾们站在一起,也一点都看不出来,旁人见了还以为咱们是姐妹呢。”
这等恭维之后,引来厉太后的开怀大笑。
十月的天气阳光明媚,秋高气爽。
御花园沐浴在阳光之下,各种奇花争奇斗艳,比起春季的百花齐放来也丝毫不逊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,入眼皆是,花团锦簇。
一行三人走在汉白玉官道上,传来笑声阵阵。
这一路走过来御花园内并非空寂无人!
时而便会见到官婢太监从旁走过,见着三人纷纷下跪行礼。
待三人离去之后,跪地行礼的人才敢抬起头来,盯着走在太子和郡王身边的少女背影打量。
“这是水仙?”少女蹲在一处,假山脚下,看着眼前的植物,问道。
“对呀,这是水仙,小师姐你喜欢吗?喜欢就送给你!”管襄听到这话,伸手就要往那朵花折去。
“别!”楚楚及时制止了他,“不要了吧,长得这么漂亮,你说摘就摘了,摘下来不就死了吗?我喜欢的是他鲜活生命力蓬勃的样子!就像有些东西不是喜欢就一定要拿在手里,让它沿袭自己生命的轨迹,我们就负责好好欣赏,如此一来,不是更好吗?我们的心境不是更加豁达吗?”
管襄听到了楚楚的话,紧皱的眉头又松开。
在他看来,既然喜欢一件东西,就应该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。
可是小师姐似乎不喜欢那样,那话就听小师姐的。
如此一想,管襄也感觉自己心情好多了。
“楚楚,我们去游湖玩!”萧景瑜静静的看着两人互动了好久,终于忍耐到了极限,将少女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。
“游湖?”少女果然被吸引过来。
“前面有一片莲花湖,但此时已经过了花期,倒是可以摘些莲蓬!”
“好!我们去游湖!”少女立即就被勾起了兴致。
一行三人拐了好几个弯,一片湖泊就出现在眼前,湖面上面是满天的荷叶,碧绿连天,微风轻拂,绿叶摇拽,便如波涛一般荡漾出来,仿佛在发着光。
除此之外,在湖边还有一座小凉亭,可以凭栏观湖。
然而此刻,亭中有人。
“奴婢见过太子殿下,见过萧郡王!”亭中有一老嬷嬷,一见到三人,立即俯身行礼。
老嬷嬷身后,坐在石凳上的贵妇已经转过头了,“太子跟王爷也来游湖?那可真是凑巧啊!”
随机又把视线转向楚楚,“这位是?”
旁边立即有嫔妃回答,“这位,怕就是那个的平民县主吧?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,一介平民竟然能让皇上册封为县主。”
萧景瑜犹如刀子般的眼神射向那位嫔妃,那嫔妃顿时脸色一白,心里虽然愤愤不平,但也不再说话。
萧景瑜跟太子殿下关系好,又是萧家的掌权人,她得罪不起。
厉大后静静的瞥了他们一眼,“怎么?萧郡王好大的脸面,连皇上的嫔妃都不放在眼里了吗?”
管襄走向前来,笑道,“太后娘娘怕是误会了,师兄这是为厉妃娘娘好,清安县主是父皇亲自册封的,厉妃娘娘公然的说清安县主乃一介平民,使手段才当上的县主,这不是说父皇看不出来她的手段吗?这不是打父皇的脸吗?在我们面前这么说一说是没什么关系,可事情又是传到了父皇耳里,这事情怕是不好办了!”
最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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