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真的
不可能啊!
绝对不可能!
以他这么多天以来的观察,小师姐就是师兄的宝贝疙瘩。
师兄为什么还能如此沉得住气?
连他这个小师弟都要炸毛了,师兄居然没反应。
有后招!
绝对是有后招!
想通了他也就不着急了,安安静静的呆着,做一个乖巧的小师弟。
萧景瑜听着门口的对峙,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压抑下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。
冷静?
他一点儿也不冷静!
只是这么多年以来,在萧家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,让他在越是情绪波荡的情况下,表面就越是看不出来端倪。
李家公子?
有权有田?
少奶奶?
萧景瑜微微勾起嘴角,朝门口走去。
气场有些强大,他一出现周围的喧嚣都自动安静了下来。
混乱的人群自动退开,露出中间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媒婆。
披头散发,身上顶着烂菜叶子,还有灰尘泥土散发着阵阵臭味。
萧景瑜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不紧不慢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似乎是闻不到她身上的臭味,他轻笑着看着媒婆,“何媒婆?给李家公子说亲?”
“没错!”媒婆浑身紧绷着,不由自主的往后退,眼前这个人气势极强,即便是在她见过官位最高的人身上都没有如此强的气势。
这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,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,竟然会出现在这小小的。农户之家。
“李家公子有权有田?”
“这李家公子在县衙当差,家里又是镇上的大户,有良田千亩,还有好几处庄子……”对着眼前这人的眼睛,媒婆声音越来越弱,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。
那双眼睛,冰冷刺骨,让人从头凉到脚,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那你回去告诉李家,不该肖想的就别多想,否则我让他带着他家里的权势地位一并消失!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萧景瑜微微眯起眼睛,眼中杀意尽显,“滚!”
媒婆被吓得一激灵转身就跑,现在她是一次都不敢多言,一刻也不敢多待。
直到跑到了离楚家老远的地方,才停了下来,扶着腰,喘着粗气,两腿还在不停的打着颤。
在原地待了一会儿,迎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,看到前面婆子走了过来,媒婆赶忙上去迎,“张嬷嬷你刚刚在人群里你看到了吧?也看到了吧,不是我不尽心尽力,实在是这楚家油盐不进,一家子都是野蛮人,还有他们那东泉村的人,一个个都野蛮到不行,还有刚才那个少年,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,眼神太吓人了!”
“先回去!”张嬤嬷没有看媒婆,径直就上了马车,她怎么可能没看到,那个少年应该是注意到她了,看她的眼神犹如刀水一般割了过来。
张嬷嬷闭着眼睛坐在了马车上,媒婆也赶紧真的上去,同时拉扯着自己已经脏到不行的衣裳,“张嬷嬷,你看看我这趟出来,受的委屈可着实不小啊,身上又是烂菜叶子又是泥巴,又是粪的。”
“放心,回去之后老爷少爷少不了你的赏。”
“是是是,那李家老爷跟李家公子都是个大方的。”听到张嬷嬷这样说媒婆这才喜笑颜开起来,李家大方一次打赏的银钱几乎都是十几两,她豁出去受的这些委屈也勉强值了。
只是可惜没能把这门亲事给说下来,不然这些没钱可有整整百两啊。
马车起行,张嬷嬷不在说话,媒婆也不敢再开口惊扰了她。
刚才发生的事,回去之后窗口摸定了,会一五一十的告知李家。
那个口出狂言的少年,日子怕是会不好过了。
也不知道到时候,楚家会生出什么事端来?竟然敢拒绝李家的亲事,被权贵看上,那是他们的福气,竟然这么硬气的拒绝了,也不知道他们还能硬气多久。
所以说家里姑娘再有能耐再能赚银子又有什么用,没有背景没有后台,随便一个有点权势的人都能对他们强取豪夺,最终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。
想到刚才自己遭受的屈辱对待,媒婆冷冷一笑,这样的人家,活该他们倒霉,这都是他们的报应!
打发了过来帮忙的村民们从家一家子回到了院子里。
气氛十分低迷。
楚老三时不时就偷看萧景瑜一眼,神情十分复杂。
这小子几年没见,气场倒是越来越强大了,两句话被他们又打又骂还要管用。
也是了,小时候他就能找到被西泉村掳走的楚楚,现在已经长大了,肯定更厉害了。
日后要是真给楚楚找夫家,一定要找一个这样能护住楚楚的。
不过楚楚现在还小,找夫家的事情还不能着急。
“那个什么李家公子到底是个什么狗屁玩意儿,居然让人到处传楚楚跟他看对眼了,而且还要楚楚做续弦,那就是以前取过经的年纪怕是不小了,真的是个死不羞!”楚老大坐在院子里依旧气愤难当。
楚老太也是愁的直皱眉,“咱们家楚楚生的好,好本事好,这几年年年都有媒婆寻上门来,也不知道咱还能护楚楚多久,就怕那些人软的不行来硬的,到时候咱们拼命不要紧,就怕拼命了,还是护不住楚楚!”
罗玉低头沉思良久,“实在不行,咱们就给楚楚招个赘婿!”
“不行不行,整个湘洲府能配上咱们楚楚的都没有,这事可不能够乱来,是关系到楚楚一辈子的大事情,不能乱来,不能乱来!”楚老三听到这话一激动,差点又跳了起来,“至少也要等撑不住了再说,现在初初还小呢,要等楚楚大一点了,十……八……九岁再说!”
楚老太一巴掌就呼到了楚老三头上,“十八九岁?我可去你的吧,十八九岁,楚楚到时候都是老姑娘了,生孩子就危险了!”
在整个东泉村乃至整个清丰县,大多都是十三四岁就定亲的,楚楚今年十三了,胡凡怡今年十四了,两个人都还没有定亲,在东泉村都算是个奇葩了。
寻常姑娘家要是这个岁数还没嫁人,是会遭人非议的。
也就是楚楚跟胡凡怡,大家才没说什么。
“老姑娘就老姑娘!咱们楚楚是一等一的好,难道还愁没人要吗?就是把她搁家里一辈子她爹我也养得起!”楚老三冷着脸,别说是十八九岁了,就是二三十岁,他都嫌早。
“不就是一个当官的吗?看你们一个个被吓的,自乱阵脚!”
楚老头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,“那姓李的耍手段,想娶咱们楚楚,咱们要是不答应他还真敢强抢民女不成?至于外面那些谣言咱们也用不着理会,至于楚楚的事情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!”
管襄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你们在那边讨论来讨论去的,怎么就没想起我的小师兄呢?我小师兄跟我小师姐那可是青梅竹马,天造地设的一对!
都看过来呀,快点看过来,小师姐要嫁人,我师兄就是最好的人选嘛!
一个个的,都跟眼瞎似的。
再看看他小师兄,也是反常的厉害。
在门口白耍威风了,也不知道趁热打铁,求娶小师姐,坐在这里当木头桩子!有什么用?师姐会来你怀里吗?
快点给我上啊!大不了我让父皇给你们赐婚!
他简直就是个操心的命!
“爹娘,三弟三弟妹,我看你们都是急出乱子了,哪里用得着那么担心!”刚才景瑜。那你门口说了些什么你们都不记得了吗?那姓李的要是真敢出什么幺蛾子,那就是自讨苦吃。
一家子顿时沉默了下来。
楚老头楚老太眼睛亮了亮,一急倒是把这茬给忘了。
景瑜能让楚楚受欺负?
答案是肯定不能!就冲着他小时候单枪匹马闯西泉树那股劲,就知道根本不可能。
他回来也那么多天了,一家人也了解了他现在的地位,在京城应该有个什么关系,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个京官。
京官,不管他做的大不大,至少是比现在也更高级的官了吧?
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
“景瑜,要是县衙那边真的有人施压,你能兜得住吗?”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,但楚老头还是问了句。
至于会不会让他为难,楚老头还没考虑过这个。
在他看来,萧景瑜是他自家的孩子就,加上他那时候护楚楚的劲,这个根本就不在楚老头的考虑范围。
一家子在议论纷纷的时候,萧景瑜坐在一旁,始终未曾抬眼,眼睛半垂着,遮住了眼睛所有的情绪。
此刻听到楚老头问他,在抬起眸子来,眼神幽深平静,“楚爷爷,要不要我现在就把那里家给端了?”
端什么?抄他的家!
楚老头放下了心来,摆了摆手,“这个倒不用了,只要他不再与咱们家为难,他继续做他的官,咱们继续做过咱的小日子!”
端什么?一家子都以为只是把家给炒了。
管襄扭头,这一家子真的单纯的他想笑。
他的小师兄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人,怕是已经想着怎么给那李家定罪了。
楚老太比楚老太的心眼多了一层,“你刚说不是说你还有一个异母大哥吗?要是你出面,他会不会跟你使绊子?”
“不会!”萧景瑜轻轻笑着。
楚楚是他这一辈子最珍视的人,谁敢朝楚楚伸手,那就让谁鸡犬不留。
再说了,不是还有小师弟吗?
作为一个太子,如果连自家小师姐都保护不了,还怎么保护天下苍生?
“爷爷,奶奶,叔,婶子,楚楚如今年岁已到,亭亭玉立,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要上门求取,打她的主意,楚楚手里有酒厂,又有医术,求亲的人带着什么样的心思一目了然,与其如此被动,何不如想个办法一劳永逸?”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一家子人都转头看他,尤其是楚老三,最是警惕。
萧景瑜倒是显得十分镇定自若,“刚刚婶子说的,有主意就挺不错的,是一个好办法,可以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家楚楚让人定亲?”楚老三猛的一下就站了起来,“还以为你能想出个什么好主意呢,没想到长出了那么个馊主意,先不说人是不是那么好找的,你自己也说了,那些人抱着个什么心思一目了然,楚楚要是真跟人定了亲,就等于跟人绑上了,那岂不是害了楚楚一辈子?再说了,楚楚未来的夫婿,一定要是她自己喜欢的!”
“我的意思是选个挡箭牌,以未婚夫婿的身份为楚楚挡去那些麻烦,等日后楚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,再将婚约解除就好!”
“定亲再退亲?那不得坏了我家楚楚的名声了!”
“真心喜爱楚楚的人,是不会在意这些虚无的东西,若是真的在意,那那人也不值得楚楚托付。”
“……”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,楚老三有些犹豫起来。
楚老太却是意动了起来,“那这样说起来,就算我们同意了,又去哪里寻这样的人呢?”
只当做挡箭牌,真的会有人愿意吗?即便是当时愿意,谁又能保证对方到时候不会变卦,不会生出些别的心思来?
“我合适!”
所有人都被少年这三个字给震得七零八落,个个都张大嘴巴朝他看了过来。
没有问他们的意见,直接就说他合适!
反应最大的当数楚老三,他直接就炸了,“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!原来在这里等着呢,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你合适!你合适?你是想说你是楚楚喜欢的吗?我看你就是在放屁!”
“叔,我的意思是,我可以当这个挡箭牌。”
“我看你是在做春秋大梦!”
萧景瑜站了起来,一身气势尽显,“我和楚楚青梅竹马,若我是楚楚的未婚夫婿,这世上没人再敢打楚楚的主要,除非这个世上还有人比我长得更好,比我家里有钱,比我对楚楚更加真心爱护的人!”
“……!”楚老三嘴角抽搐着,若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人,那都不需要定亲了,他直接把楚楚给嫁过去。
这小子的话他越听越不得劲,像是在跟他们展现他的优点似的,特别是他的最后一句话,他还真的不敢确定,这世界上还会有一个比萧景瑜更加爱护楚楚的人。
这小子,小时候跟他们抢楚楚也就算了,长大了竟然还跟他们抢,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,萧景瑜确实是除了他们家人之外,对楚楚最好的人。
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。
“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挡箭牌,他日若是楚楚有了心上人,我会成全他们,爷爷奶奶,叔,婶子,你们从小看着我长大,对我可以说是知根知底,还有比我更能让你们放心的人吗?”
“……”
说的还挺有道理的,让人无言以对,可楚老三就是觉得不得劲,而且他还有一种莫名的直觉,今日他一旦松口答应,日后,必定要追悔莫及!“不行!这件事我不同意,我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!”
楚家其他人,继续保持沉默。
说实话,他们对这个办法确实有些意动。
景瑜对楚楚如何,他们从小到大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,而且凭萧景瑜现在的身份地位,他也确实是最适合的。
只是让萧景瑜去当这个挡箭牌,对楚楚当然好,那对萧景瑜他自己呢?
这种事情是万万草率不得的。
看出了楚家人心里的想法,萧景瑜沉默了片刻。
“爷爷奶奶,叔,婶子,不管如何,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不会让楚楚有事,没人能逼她做她不愿做的事情,也没人能够逼迫楚家,包括我自己!”停顿了一下,他说,“这个家,我护着!”
一家子看着站在屋中的少年,心里五味杂陈。
当初那个小小的少年,真的长大了。
能够保护大家了。
……
离开一进院,回五进院的路上,管襄有些不解的问道,“师兄,你若是真想成事,只需放任那李家继续,等楚家退无可退的时候,小师姐就是你的了,你为何还要说那样的话?”
楚家只是一介农户,虽然有钱有名声,但在权势地位面前,毫无用处。
权贵们想要拿捏他们,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在他们无力反抗的时候,师兄就成了保护师姐的稻草。
“管襄,你要记住了,不要用你在那些在朝堂上的手段,施展在楚家人身上,我会生气!不管你是不是太子!”
“那我让父皇给你和小师姐赐婚吧!”少年欢乐的声音响起。
萧景瑜冷冷的瞥了一眼他,少年欢快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唉!他这个太子好没地位。
再次回到审讯房间的时候,里面就只有夜一在看着黎蔚。
一看到进来的人,黎蔚就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躲到了椅背后面,“我都说了我治,我治,能不能别玩了啊,再打我就要还手了!”
别真的以为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这院子里除了眼前,这个少年,其他人休想压制住他。
他可是毒的祖师爷,放个小毒自救是轻而易举的事,他不过这是动作迟钝了点,没有眼前这个少年反应快,才中了招而已。
但他若是真的想逃跑这里任何人都拦不住他。
可是他舍不得走。
好不容易遇到个毒人,他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毒,他要是不研究出来他会吃不香睡不下的。
不然他偷偷摸摸的跟过来做什么?
这天地浩大,任他逍遥,多自在啊!
来到这里又是被揍,又是被威胁的,过来找虐,他脑袋又不是被门给夹了。
“记住了,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萧景瑜淡淡道。
“三天时间属实有点少了,我又不是什么神仙大佬,说什么时候治好就能什么时候治好,不能够这样限定时间,我尽自己的全力而为就是了。”三天时间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,而是他不能对自己太过于自负自大,得给自己留点余地。
万一出事了,那他岂不是很惨?
“黎蔚,神医谷少谷主,医毒双绝,非疑难杂症不医,非天下奇毒不医,治病救人看心情,心情不好不医,对待穷人分文不取,对待富人狠狠敲诈。”萧景瑜看着男子,“你也不要想着说什么手段,我能做的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,我知道的也比你知道的多的多。”
看着眼前的人风起云淡的说出来他的来历,黎蔚心里惊涛翻涌。
他今年二十二岁,神医谷已经隐世二十五。
他是在神医谷隐世后出生的,除了自己人,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且外界根本不知道神医谷还有一个少谷主。
没想到就一盏茶的功夫,这人就将他的身份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
这份能力让人心惊胆战。
所以对于萧景瑜说的话黎蔚丝毫不怀疑。
看着眼前的人,黎蔚陡然笑了起来,从椅背后面出来,吊儿郎当的坐下,“怎么,要是我耍了些什么手段,你还能灭我神医谷的门不成?”
“什么不能?”萧景瑜轻描淡写的反问。
“!”我可去你大爷的,萧景瑜记得有些牙疼,有点后悔招惹到这人了。
明明看着是一个俊美的少年郎,心思歹毒的令人发指。
管襄看着眼前的人,正在骂骂咧咧的人,直觉有些不靠谱,往萧景瑜身边靠近了点,“师兄真的要这个人治吗?他行不行啊?我看着他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。”
还不等萧景瑜好的,黎蔚就先怒了,“你这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?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?我告诉你,我要是不把你治好了,我就不叫黎蔚!”
气死老子了,真的是气死老子了!
黎蔚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偏偏这个时候,管襄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,“哦,那你可得要好好治,免得到时候连名字都没了。”
“!”这小兔崽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?
气人的本事,那可是一等一的好。
“师弟,这几天你就跟着他。”萧景瑜没有回答管襄的问题,而是交代了管襄,要他跟着黎蔚,就自顾自的站起身来离开了。
回到了自己房间,萧景瑜关闭了门窗,才将自己压抑的气息全部都释放了出来。
一想到有人觊觎楚楚,他就暴躁的想要杀人,但他必须要压抑住自己暴躁的情绪。
他怕吓着楚楚。
前面以及少萧景瑜身上发生的一切,楚楚一无所知。
她现在正在她的小诊室里,心想着管襄身上的毒,手里正在不停的制着药。
管襄身上的毒她之前没有丝毫的头绪,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思考,观察,她想到了一个方法。
之前在云州的时候,她给管襄喂过一次灵泉水,那个时候她就察觉出了管襄体内毒素的异常。
这几天她也在做着进一步的确认。
在喂下灵泉水之后,那些毒素在短时间内会有大幅度的消散,可是过了最初的那段时间之后,毒素又会慢慢的弥漫出来,而且会变得更加浓郁活跃。
就好像是灵泉水不仅没能解毒,而且还对毒素进行了一番滋养。
家里的饭菜乃至饮用水里都带有灵泉水,只是都被稀释过了,效果会大大减小,同时管襄,吃过那些饭菜,喝过那些水之后,体内毒素的消散和重新活跃也变得缓慢起来。
对此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,潜伏在管襄体内制造毒素的某些东西,喜欢灵泉水而且灵泉水对它同样也着滋养的效果。
空气中逐渐弥漫出药香来,随着时间的推移,药香越来越浓郁。
楚楚手里的动作不停,药炉里的药已经凝结成膏体状,渐渐的,膏体状的药膏不断成型,形成了一粒粒的药丸,楚楚心里一喜。
成了?
可是,还不等楚楚窃喜,手里的药丸就散了。
楚楚脸上浮现出颓败之气,又失败了。
没办法,楚楚再次开始炼药,屋子里药香越来越浓郁,不一会儿,药炉里的药就形成了膏体状,这一次楚楚没有再继续,刚刚在练药的时候,她在不断的思考,发现她脑中的那个解毒的想法,用药膏的效果反而会更好。
做好了准备,楚楚才去了五进院,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跟萧景瑜谈一谈。
才刚一走进小院,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管襄有些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你好了没有啊?我都在这里坐了半天了,你到底行不行啊?”
“我师兄还说你是神医谷的少谷主呢!你该不会是假的吧?”
“我小师姐都比你厉害!我小师姐一看我就知道了,哪里还需要你在这里诊半天,都诊不出来,你自己看看你都用了多长时间了?”
此话一出,男子就有些焦急的问了起来,“你小师姐帮你诊出来了,她有说你中的是什么毒吗?可有什么方法应对?”
“怎么?”管襄有些警惕的看着他,“你问这些是想偷师还是把我小师姐的诊断结果据为己有?”
“我是那种人吗?”黎蔚气急,“是你说的,你小师姐很厉害,那我跟她交流交流有什么问题吗?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医治好你,你当我救了你有什么好处吗?”
“能有什么好处,只有你自己知道,这世上道貌岸然的家伙多了去了!”管襄冷声道。
“……!”这少年嘴巴真的是毒,他堂堂医毒双绝,还需要去算计一个小姑娘?
楚楚听到这话脚步转了个弯,进了这间屋子,“小师弟。”
“小师姐。”管襄一看到他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笑,极具欺骗性。
黎蔚是两眼冒着光,“楚小大夫,哦不,小神医,你来的正好,我有事情要请教!”
“还是叫我楚姑娘吧。”楚楚朝黎蔚笑笑,“不知公子有何指教!”
“指教可不敢当,楚姑娘也别唤我公子了,直接叫我名字吧,我叫黎蔚。”
“黎公子请说。”楚楚改了口。
“听你这小师弟说,你之前曾给他喂过药,让他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,能不能让我看看这味药?”
他着实很是好奇,绝对是他见所未见的好药,甚至连神医谷都没有的药。
现在这少年的脉相也让他着实很好奇。
明明是早有衰竭之脉象,但偏偏生命力一直很是稳定强盛。
就像是他体内有两股力量,一直在不断的抢夺命息。
楚楚静静了看男子片刻,笑了笑,“实在是抱歉,那是独家秘方,不能够给你研究。”
“……”嘿,这小丫头,这是看出他的心思来了。
他就是想要来研究的。
有好东西就在自己面前却得不到,这不是成心吊他胃口吗?
他咬了咬牙,把身上能搜刮出来的东西这一股脑的摆到了桌子上,“这是百毒散,这是千伏丸,这是望尘水,这是补心丹……这些都是我的独家秘方,只要你看上的,尽管拿去研究,实在不行,我直接告诉你秘方都可以,就是你那个药,能不能给我点?”黎蔚看着楚楚笑得有些猥琐。
看着跟垃圾似的,被丢成一团的各种弹药,楚楚嘴角猛烈抽搐。
之前听说神医谷的丹药一药难求,这人可真不愧是神医谷的少谷主,这些药就跟丢垃圾似的被丢了出来。
不过这药,她是一点也不心动,她自己也能够炼制出来,甚至药效不比这些差。
唯一的区别就是别人的是药丸,她的是药水药膏药粉。
想到这里,楚楚心思一动,我对这些药都不感兴趣,不过你若是真心想交换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练制药丸的方法!”
“……你竟然不会炼药?”黎蔚瞪大眼睛看着楚楚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。
“不会练药很奇怪吗?”在现代社会,还有几个中医能够炼制出好的药丸来,早就失传了好吗!大家都是借助机器才能炼制出来。
“啊哈哈哈哈哈哈!”黎蔚笑的双手捶桌。
现在竟然还有大夫不会练药?这全天下怕是就这一个了吧!
管襄冷冷的看了一眼笑得形象全无的某个人,双手一拉,把桌上堆放的药丸全都拿了过来塞给楚楚,“小师姐,拿着这些东西,我们走,别管这个疯子!”
让他在这里笑个够,笑个饱!
竟敢笑话他小师姐?
旁边,伸出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来,从楚楚怀里拿了颗药丸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黎蔚嘴里,顺手把他下巴一抬,药丸就直接滑到了喉咙里,化成了水被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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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这么多天以来的观察,小师姐就是师兄的宝贝疙瘩。
师兄为什么还能如此沉得住气?
连他这个小师弟都要炸毛了,师兄居然没反应。
有后招!
绝对是有后招!
想通了他也就不着急了,安安静静的呆着,做一个乖巧的小师弟。
萧景瑜听着门口的对峙,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压抑下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。
冷静?
他一点儿也不冷静!
只是这么多年以来,在萧家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,让他在越是情绪波荡的情况下,表面就越是看不出来端倪。
李家公子?
有权有田?
少奶奶?
萧景瑜微微勾起嘴角,朝门口走去。
气场有些强大,他一出现周围的喧嚣都自动安静了下来。
混乱的人群自动退开,露出中间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媒婆。
披头散发,身上顶着烂菜叶子,还有灰尘泥土散发着阵阵臭味。
萧景瑜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不紧不慢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似乎是闻不到她身上的臭味,他轻笑着看着媒婆,“何媒婆?给李家公子说亲?”
“没错!”媒婆浑身紧绷着,不由自主的往后退,眼前这个人气势极强,即便是在她见过官位最高的人身上都没有如此强的气势。
这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,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,竟然会出现在这小小的。农户之家。
“李家公子有权有田?”
“这李家公子在县衙当差,家里又是镇上的大户,有良田千亩,还有好几处庄子……”对着眼前这人的眼睛,媒婆声音越来越弱,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。
那双眼睛,冰冷刺骨,让人从头凉到脚,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那你回去告诉李家,不该肖想的就别多想,否则我让他带着他家里的权势地位一并消失!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萧景瑜微微眯起眼睛,眼中杀意尽显,“滚!”
媒婆被吓得一激灵转身就跑,现在她是一次都不敢多言,一刻也不敢多待。
直到跑到了离楚家老远的地方,才停了下来,扶着腰,喘着粗气,两腿还在不停的打着颤。
在原地待了一会儿,迎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,看到前面婆子走了过来,媒婆赶忙上去迎,“张嬷嬷你刚刚在人群里你看到了吧?也看到了吧,不是我不尽心尽力,实在是这楚家油盐不进,一家子都是野蛮人,还有他们那东泉村的人,一个个都野蛮到不行,还有刚才那个少年,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,眼神太吓人了!”
“先回去!”张嬤嬷没有看媒婆,径直就上了马车,她怎么可能没看到,那个少年应该是注意到她了,看她的眼神犹如刀水一般割了过来。
张嬷嬷闭着眼睛坐在了马车上,媒婆也赶紧真的上去,同时拉扯着自己已经脏到不行的衣裳,“张嬷嬷,你看看我这趟出来,受的委屈可着实不小啊,身上又是烂菜叶子又是泥巴,又是粪的。”
“放心,回去之后老爷少爷少不了你的赏。”
“是是是,那李家老爷跟李家公子都是个大方的。”听到张嬷嬷这样说媒婆这才喜笑颜开起来,李家大方一次打赏的银钱几乎都是十几两,她豁出去受的这些委屈也勉强值了。
只是可惜没能把这门亲事给说下来,不然这些没钱可有整整百两啊。
马车起行,张嬷嬷不在说话,媒婆也不敢再开口惊扰了她。
刚才发生的事,回去之后窗口摸定了,会一五一十的告知李家。
那个口出狂言的少年,日子怕是会不好过了。
也不知道到时候,楚家会生出什么事端来?竟然敢拒绝李家的亲事,被权贵看上,那是他们的福气,竟然这么硬气的拒绝了,也不知道他们还能硬气多久。
所以说家里姑娘再有能耐再能赚银子又有什么用,没有背景没有后台,随便一个有点权势的人都能对他们强取豪夺,最终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。
想到刚才自己遭受的屈辱对待,媒婆冷冷一笑,这样的人家,活该他们倒霉,这都是他们的报应!
打发了过来帮忙的村民们从家一家子回到了院子里。
气氛十分低迷。
楚老三时不时就偷看萧景瑜一眼,神情十分复杂。
这小子几年没见,气场倒是越来越强大了,两句话被他们又打又骂还要管用。
也是了,小时候他就能找到被西泉村掳走的楚楚,现在已经长大了,肯定更厉害了。
日后要是真给楚楚找夫家,一定要找一个这样能护住楚楚的。
不过楚楚现在还小,找夫家的事情还不能着急。
“那个什么李家公子到底是个什么狗屁玩意儿,居然让人到处传楚楚跟他看对眼了,而且还要楚楚做续弦,那就是以前取过经的年纪怕是不小了,真的是个死不羞!”楚老大坐在院子里依旧气愤难当。
楚老太也是愁的直皱眉,“咱们家楚楚生的好,好本事好,这几年年年都有媒婆寻上门来,也不知道咱还能护楚楚多久,就怕那些人软的不行来硬的,到时候咱们拼命不要紧,就怕拼命了,还是护不住楚楚!”
罗玉低头沉思良久,“实在不行,咱们就给楚楚招个赘婿!”
“不行不行,整个湘洲府能配上咱们楚楚的都没有,这事可不能够乱来,是关系到楚楚一辈子的大事情,不能乱来,不能乱来!”楚老三听到这话一激动,差点又跳了起来,“至少也要等撑不住了再说,现在初初还小呢,要等楚楚大一点了,十……八……九岁再说!”
楚老太一巴掌就呼到了楚老三头上,“十八九岁?我可去你的吧,十八九岁,楚楚到时候都是老姑娘了,生孩子就危险了!”
在整个东泉村乃至整个清丰县,大多都是十三四岁就定亲的,楚楚今年十三了,胡凡怡今年十四了,两个人都还没有定亲,在东泉村都算是个奇葩了。
寻常姑娘家要是这个岁数还没嫁人,是会遭人非议的。
也就是楚楚跟胡凡怡,大家才没说什么。
“老姑娘就老姑娘!咱们楚楚是一等一的好,难道还愁没人要吗?就是把她搁家里一辈子她爹我也养得起!”楚老三冷着脸,别说是十八九岁了,就是二三十岁,他都嫌早。
“不就是一个当官的吗?看你们一个个被吓的,自乱阵脚!”
楚老头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,“那姓李的耍手段,想娶咱们楚楚,咱们要是不答应他还真敢强抢民女不成?至于外面那些谣言咱们也用不着理会,至于楚楚的事情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!”
管襄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你们在那边讨论来讨论去的,怎么就没想起我的小师兄呢?我小师兄跟我小师姐那可是青梅竹马,天造地设的一对!
都看过来呀,快点看过来,小师姐要嫁人,我师兄就是最好的人选嘛!
一个个的,都跟眼瞎似的。
再看看他小师兄,也是反常的厉害。
在门口白耍威风了,也不知道趁热打铁,求娶小师姐,坐在这里当木头桩子!有什么用?师姐会来你怀里吗?
快点给我上啊!大不了我让父皇给你们赐婚!
他简直就是个操心的命!
“爹娘,三弟三弟妹,我看你们都是急出乱子了,哪里用得着那么担心!”刚才景瑜。那你门口说了些什么你们都不记得了吗?那姓李的要是真敢出什么幺蛾子,那就是自讨苦吃。
一家子顿时沉默了下来。
楚老头楚老太眼睛亮了亮,一急倒是把这茬给忘了。
景瑜能让楚楚受欺负?
答案是肯定不能!就冲着他小时候单枪匹马闯西泉树那股劲,就知道根本不可能。
他回来也那么多天了,一家人也了解了他现在的地位,在京城应该有个什么关系,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个京官。
京官,不管他做的大不大,至少是比现在也更高级的官了吧?
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
“景瑜,要是县衙那边真的有人施压,你能兜得住吗?”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,但楚老头还是问了句。
至于会不会让他为难,楚老头还没考虑过这个。
在他看来,萧景瑜是他自家的孩子就,加上他那时候护楚楚的劲,这个根本就不在楚老头的考虑范围。
一家子在议论纷纷的时候,萧景瑜坐在一旁,始终未曾抬眼,眼睛半垂着,遮住了眼睛所有的情绪。
此刻听到楚老头问他,在抬起眸子来,眼神幽深平静,“楚爷爷,要不要我现在就把那里家给端了?”
端什么?抄他的家!
楚老头放下了心来,摆了摆手,“这个倒不用了,只要他不再与咱们家为难,他继续做他的官,咱们继续做过咱的小日子!”
端什么?一家子都以为只是把家给炒了。
管襄扭头,这一家子真的单纯的他想笑。
他的小师兄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人,怕是已经想着怎么给那李家定罪了。
楚老太比楚老太的心眼多了一层,“你刚说不是说你还有一个异母大哥吗?要是你出面,他会不会跟你使绊子?”
“不会!”萧景瑜轻轻笑着。
楚楚是他这一辈子最珍视的人,谁敢朝楚楚伸手,那就让谁鸡犬不留。
再说了,不是还有小师弟吗?
作为一个太子,如果连自家小师姐都保护不了,还怎么保护天下苍生?
“爷爷,奶奶,叔,婶子,楚楚如今年岁已到,亭亭玉立,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要上门求取,打她的主意,楚楚手里有酒厂,又有医术,求亲的人带着什么样的心思一目了然,与其如此被动,何不如想个办法一劳永逸?”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一家子人都转头看他,尤其是楚老三,最是警惕。
萧景瑜倒是显得十分镇定自若,“刚刚婶子说的,有主意就挺不错的,是一个好办法,可以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家楚楚让人定亲?”楚老三猛的一下就站了起来,“还以为你能想出个什么好主意呢,没想到长出了那么个馊主意,先不说人是不是那么好找的,你自己也说了,那些人抱着个什么心思一目了然,楚楚要是真跟人定了亲,就等于跟人绑上了,那岂不是害了楚楚一辈子?再说了,楚楚未来的夫婿,一定要是她自己喜欢的!”
“我的意思是选个挡箭牌,以未婚夫婿的身份为楚楚挡去那些麻烦,等日后楚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,再将婚约解除就好!”
“定亲再退亲?那不得坏了我家楚楚的名声了!”
“真心喜爱楚楚的人,是不会在意这些虚无的东西,若是真的在意,那那人也不值得楚楚托付。”
“……”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,楚老三有些犹豫起来。
楚老太却是意动了起来,“那这样说起来,就算我们同意了,又去哪里寻这样的人呢?”
只当做挡箭牌,真的会有人愿意吗?即便是当时愿意,谁又能保证对方到时候不会变卦,不会生出些别的心思来?
“我合适!”
所有人都被少年这三个字给震得七零八落,个个都张大嘴巴朝他看了过来。
没有问他们的意见,直接就说他合适!
反应最大的当数楚老三,他直接就炸了,“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!原来在这里等着呢,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你合适!你合适?你是想说你是楚楚喜欢的吗?我看你就是在放屁!”
“叔,我的意思是,我可以当这个挡箭牌。”
“我看你是在做春秋大梦!”
萧景瑜站了起来,一身气势尽显,“我和楚楚青梅竹马,若我是楚楚的未婚夫婿,这世上没人再敢打楚楚的主要,除非这个世上还有人比我长得更好,比我家里有钱,比我对楚楚更加真心爱护的人!”
“……!”楚老三嘴角抽搐着,若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人,那都不需要定亲了,他直接把楚楚给嫁过去。
这小子的话他越听越不得劲,像是在跟他们展现他的优点似的,特别是他的最后一句话,他还真的不敢确定,这世界上还会有一个比萧景瑜更加爱护楚楚的人。
这小子,小时候跟他们抢楚楚也就算了,长大了竟然还跟他们抢,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,萧景瑜确实是除了他们家人之外,对楚楚最好的人。
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。
“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挡箭牌,他日若是楚楚有了心上人,我会成全他们,爷爷奶奶,叔,婶子,你们从小看着我长大,对我可以说是知根知底,还有比我更能让你们放心的人吗?”
“……”
说的还挺有道理的,让人无言以对,可楚老三就是觉得不得劲,而且他还有一种莫名的直觉,今日他一旦松口答应,日后,必定要追悔莫及!“不行!这件事我不同意,我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!”
楚家其他人,继续保持沉默。
说实话,他们对这个办法确实有些意动。
景瑜对楚楚如何,他们从小到大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,而且凭萧景瑜现在的身份地位,他也确实是最适合的。
只是让萧景瑜去当这个挡箭牌,对楚楚当然好,那对萧景瑜他自己呢?
这种事情是万万草率不得的。
看出了楚家人心里的想法,萧景瑜沉默了片刻。
“爷爷奶奶,叔,婶子,不管如何,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不会让楚楚有事,没人能逼她做她不愿做的事情,也没人能够逼迫楚家,包括我自己!”停顿了一下,他说,“这个家,我护着!”
一家子看着站在屋中的少年,心里五味杂陈。
当初那个小小的少年,真的长大了。
能够保护大家了。
……
离开一进院,回五进院的路上,管襄有些不解的问道,“师兄,你若是真想成事,只需放任那李家继续,等楚家退无可退的时候,小师姐就是你的了,你为何还要说那样的话?”
楚家只是一介农户,虽然有钱有名声,但在权势地位面前,毫无用处。
权贵们想要拿捏他们,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在他们无力反抗的时候,师兄就成了保护师姐的稻草。
“管襄,你要记住了,不要用你在那些在朝堂上的手段,施展在楚家人身上,我会生气!不管你是不是太子!”
“那我让父皇给你和小师姐赐婚吧!”少年欢乐的声音响起。
萧景瑜冷冷的瞥了一眼他,少年欢快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唉!他这个太子好没地位。
再次回到审讯房间的时候,里面就只有夜一在看着黎蔚。
一看到进来的人,黎蔚就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躲到了椅背后面,“我都说了我治,我治,能不能别玩了啊,再打我就要还手了!”
别真的以为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这院子里除了眼前,这个少年,其他人休想压制住他。
他可是毒的祖师爷,放个小毒自救是轻而易举的事,他不过这是动作迟钝了点,没有眼前这个少年反应快,才中了招而已。
但他若是真的想逃跑这里任何人都拦不住他。
可是他舍不得走。
好不容易遇到个毒人,他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毒,他要是不研究出来他会吃不香睡不下的。
不然他偷偷摸摸的跟过来做什么?
这天地浩大,任他逍遥,多自在啊!
来到这里又是被揍,又是被威胁的,过来找虐,他脑袋又不是被门给夹了。
“记住了,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萧景瑜淡淡道。
“三天时间属实有点少了,我又不是什么神仙大佬,说什么时候治好就能什么时候治好,不能够这样限定时间,我尽自己的全力而为就是了。”三天时间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,而是他不能对自己太过于自负自大,得给自己留点余地。
万一出事了,那他岂不是很惨?
“黎蔚,神医谷少谷主,医毒双绝,非疑难杂症不医,非天下奇毒不医,治病救人看心情,心情不好不医,对待穷人分文不取,对待富人狠狠敲诈。”萧景瑜看着男子,“你也不要想着说什么手段,我能做的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,我知道的也比你知道的多的多。”
看着眼前的人风起云淡的说出来他的来历,黎蔚心里惊涛翻涌。
他今年二十二岁,神医谷已经隐世二十五。
他是在神医谷隐世后出生的,除了自己人,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且外界根本不知道神医谷还有一个少谷主。
没想到就一盏茶的功夫,这人就将他的身份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
这份能力让人心惊胆战。
所以对于萧景瑜说的话黎蔚丝毫不怀疑。
看着眼前的人,黎蔚陡然笑了起来,从椅背后面出来,吊儿郎当的坐下,“怎么,要是我耍了些什么手段,你还能灭我神医谷的门不成?”
“什么不能?”萧景瑜轻描淡写的反问。
“!”我可去你大爷的,萧景瑜记得有些牙疼,有点后悔招惹到这人了。
明明看着是一个俊美的少年郎,心思歹毒的令人发指。
管襄看着眼前的人,正在骂骂咧咧的人,直觉有些不靠谱,往萧景瑜身边靠近了点,“师兄真的要这个人治吗?他行不行啊?我看着他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。”
还不等萧景瑜好的,黎蔚就先怒了,“你这个臭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?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?我告诉你,我要是不把你治好了,我就不叫黎蔚!”
气死老子了,真的是气死老子了!
黎蔚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偏偏这个时候,管襄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,“哦,那你可得要好好治,免得到时候连名字都没了。”
“!”这小兔崽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?
气人的本事,那可是一等一的好。
“师弟,这几天你就跟着他。”萧景瑜没有回答管襄的问题,而是交代了管襄,要他跟着黎蔚,就自顾自的站起身来离开了。
回到了自己房间,萧景瑜关闭了门窗,才将自己压抑的气息全部都释放了出来。
一想到有人觊觎楚楚,他就暴躁的想要杀人,但他必须要压抑住自己暴躁的情绪。
他怕吓着楚楚。
前面以及少萧景瑜身上发生的一切,楚楚一无所知。
她现在正在她的小诊室里,心想着管襄身上的毒,手里正在不停的制着药。
管襄身上的毒她之前没有丝毫的头绪,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思考,观察,她想到了一个方法。
之前在云州的时候,她给管襄喂过一次灵泉水,那个时候她就察觉出了管襄体内毒素的异常。
这几天她也在做着进一步的确认。
在喂下灵泉水之后,那些毒素在短时间内会有大幅度的消散,可是过了最初的那段时间之后,毒素又会慢慢的弥漫出来,而且会变得更加浓郁活跃。
就好像是灵泉水不仅没能解毒,而且还对毒素进行了一番滋养。
家里的饭菜乃至饮用水里都带有灵泉水,只是都被稀释过了,效果会大大减小,同时管襄,吃过那些饭菜,喝过那些水之后,体内毒素的消散和重新活跃也变得缓慢起来。
对此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,潜伏在管襄体内制造毒素的某些东西,喜欢灵泉水而且灵泉水对它同样也着滋养的效果。
空气中逐渐弥漫出药香来,随着时间的推移,药香越来越浓郁。
楚楚手里的动作不停,药炉里的药已经凝结成膏体状,渐渐的,膏体状的药膏不断成型,形成了一粒粒的药丸,楚楚心里一喜。
成了?
可是,还不等楚楚窃喜,手里的药丸就散了。
楚楚脸上浮现出颓败之气,又失败了。
没办法,楚楚再次开始炼药,屋子里药香越来越浓郁,不一会儿,药炉里的药就形成了膏体状,这一次楚楚没有再继续,刚刚在练药的时候,她在不断的思考,发现她脑中的那个解毒的想法,用药膏的效果反而会更好。
做好了准备,楚楚才去了五进院,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跟萧景瑜谈一谈。
才刚一走进小院,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管襄有些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你好了没有啊?我都在这里坐了半天了,你到底行不行啊?”
“我师兄还说你是神医谷的少谷主呢!你该不会是假的吧?”
“我小师姐都比你厉害!我小师姐一看我就知道了,哪里还需要你在这里诊半天,都诊不出来,你自己看看你都用了多长时间了?”
此话一出,男子就有些焦急的问了起来,“你小师姐帮你诊出来了,她有说你中的是什么毒吗?可有什么方法应对?”
“怎么?”管襄有些警惕的看着他,“你问这些是想偷师还是把我小师姐的诊断结果据为己有?”
“我是那种人吗?”黎蔚气急,“是你说的,你小师姐很厉害,那我跟她交流交流有什么问题吗?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医治好你,你当我救了你有什么好处吗?”
“能有什么好处,只有你自己知道,这世上道貌岸然的家伙多了去了!”管襄冷声道。
“……!”这少年嘴巴真的是毒,他堂堂医毒双绝,还需要去算计一个小姑娘?
楚楚听到这话脚步转了个弯,进了这间屋子,“小师弟。”
“小师姐。”管襄一看到他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笑,极具欺骗性。
黎蔚是两眼冒着光,“楚小大夫,哦不,小神医,你来的正好,我有事情要请教!”
“还是叫我楚姑娘吧。”楚楚朝黎蔚笑笑,“不知公子有何指教!”
“指教可不敢当,楚姑娘也别唤我公子了,直接叫我名字吧,我叫黎蔚。”
“黎公子请说。”楚楚改了口。
“听你这小师弟说,你之前曾给他喂过药,让他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,能不能让我看看这味药?”
他着实很是好奇,绝对是他见所未见的好药,甚至连神医谷都没有的药。
现在这少年的脉相也让他着实很好奇。
明明是早有衰竭之脉象,但偏偏生命力一直很是稳定强盛。
就像是他体内有两股力量,一直在不断的抢夺命息。
楚楚静静了看男子片刻,笑了笑,“实在是抱歉,那是独家秘方,不能够给你研究。”
“……”嘿,这小丫头,这是看出他的心思来了。
他就是想要来研究的。
有好东西就在自己面前却得不到,这不是成心吊他胃口吗?
他咬了咬牙,把身上能搜刮出来的东西这一股脑的摆到了桌子上,“这是百毒散,这是千伏丸,这是望尘水,这是补心丹……这些都是我的独家秘方,只要你看上的,尽管拿去研究,实在不行,我直接告诉你秘方都可以,就是你那个药,能不能给我点?”黎蔚看着楚楚笑得有些猥琐。
看着跟垃圾似的,被丢成一团的各种弹药,楚楚嘴角猛烈抽搐。
之前听说神医谷的丹药一药难求,这人可真不愧是神医谷的少谷主,这些药就跟丢垃圾似的被丢了出来。
不过这药,她是一点也不心动,她自己也能够炼制出来,甚至药效不比这些差。
唯一的区别就是别人的是药丸,她的是药水药膏药粉。
想到这里,楚楚心思一动,我对这些药都不感兴趣,不过你若是真心想交换,也不是不可以……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练制药丸的方法!”
“……你竟然不会炼药?”黎蔚瞪大眼睛看着楚楚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。
“不会练药很奇怪吗?”在现代社会,还有几个中医能够炼制出好的药丸来,早就失传了好吗!大家都是借助机器才能炼制出来。
“啊哈哈哈哈哈哈!”黎蔚笑的双手捶桌。
现在竟然还有大夫不会练药?这全天下怕是就这一个了吧!
管襄冷冷的看了一眼笑得形象全无的某个人,双手一拉,把桌上堆放的药丸全都拿了过来塞给楚楚,“小师姐,拿着这些东西,我们走,别管这个疯子!”
让他在这里笑个够,笑个饱!
竟敢笑话他小师姐?
旁边,伸出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来,从楚楚怀里拿了颗药丸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黎蔚嘴里,顺手把他下巴一抬,药丸就直接滑到了喉咙里,化成了水被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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